夜枭果然上当,他獰笑一声,将漫天鬼爪瞬间合一,汇聚成一柄长达数米的黑炎战矛,裹挟着熔金化铁之威,自上而下,直直钉向孔le的心脏!
就是现在!
战矛落下的瞬间,孔le将社恐基因里那股“三十六计走为上”的回避本能,发挥到了极致。
他全身肌肉猛地一缩一弹,整个人几乎是紧贴着滚烫的地面,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滑了出去。
那感觉,就像是看到迎面走来一个不熟的同事,身体在一秒内就自动规划出了最优的闪避+逃跑路线。
轰——!!!
巨大的黑炎战矛狠狠轰击在他刚才站立的地面上,恐怖的穿透力摧枯拉朽,直接击穿了石塔厚重的基岩,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机会!
孔栎借着地面的反弹力翻身而起,看准了那个窟窿,手腕猛地一抖,将一直死死攥在手里的半截阵笔,如同投掷飞镖般精准地甩了进去!
他赌对了,夜枭为了增强阵法威力,把自己的心血灌注进了这支阵笔里,此刻,残存的灵力就是最好的引信!
轰隆!!!
一声巨响,高压地下暗河被瞬间引爆。
难以想象的巨量水柱如同被激怒的白色巨龙,咆哮着破土而出!
液化的剑息冰冷刺骨,以无可抵挡之势冲刷而过,瞬间浇灭了满塔的“血肉熔炉”。
整个石塔的根基被彻底摧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开始剧烈摇晃,眼看就要崩塌。
“啊——!”
夜枭被阵法反噬,浑身经脉寸断,狂喷一口黑血倒飞出去,他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绝望地伸出手,看向白芷的方向:“白……白芷大人,救我……”
然而,白芷只是缓缓走了过去,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的表情。
她没有拉他,反而像安抚宠物一样,轻轻抚摸着夜枭的头顶。
下一秒,在夜枭惊恐的目光中,他的身体迅速液化,被同化成一滩蠕动的黑水,尽数被白芷吸收。
水幕冲刷着断壁残垣,白芷站在废墟对面,隔着哗哗的水流看向孔栎,脸上的悲悯终于褪去,化作了一抹诡异至极的微笑。
她缓缓举起一只手,掌心托着一枚闪烁着妖异血光的剑言碎片。
“孔栎哥哥,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在这里杀你。夜枭的心血,也不是为了启动这个阵法。”她轻柔的声音穿透水声,清晰地传入孔栎耳中,“这只是一场拖延时间的阵法投影,一个用来锁定坐标的仪式罢了。”
夜枭化作的那滩黑水中,一个残破的“渊”字印记一闪而逝。
声东击西!
孔栎猛地抬头,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远在数十里外的大军营地方向,一柱浓郁到极致的灭世黑炎,冲天而起,染黑了半边夜空。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的识海中,传来青穗断断续续、充满绝望的哭音。
“主银……快回来……白芷的本体……她、她摸到了萧云洲身边……她正在把暗月渊的死核……塞进他的心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