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的眼底瞬间迸发出一种病态的狂热,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绝美的赞歌,毫不犹豫地将指尖的黑血狠狠摁在了阵盘中央。
嗡——
一声沉闷的轰鸣自地底深处传来,盖过了石塔外一切微弱的风声。
孔栎脚下的石砖开始微微发烫,空气中的湿度被迅速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仿佛烤肉烤糊了的焦臭味。
他眼睁睁看着黑红色的诡异阵纹像一群活过来的毒蛇,顺着墙壁、石柱疯狂向上攀爬,眨眼间就将唯一的出口死死封住。
塔内的温度陡然升高,呼吸进去的每一口空气都像是在灼烧他的肺叶。
自残经脉换来的清醒,正在被这恶劣环境迅速消磨。
缺氧带来的窒息感与体内翻腾的血气混在一起,让他一阵阵地头晕目眩。
后方营地,还有那个至今昏迷不醒的萧云洲……极度的担忧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他下意识地攥紧了那半截断裂的阵笔,冰凉的触感和尖锐的断口刺着掌心,成了他维持理智的唯一锚点。
“哈哈哈哈!剑祖!就让你这高高在上的神明,来亲身体验一下凡人血肉被熔炼的滋味吧!”
夜枭状若疯癫地狂笑着,双手在阵盘上舞出残影。
刹那间,墙壁上那些黑红色的火焰阵纹活了过来,化作数百只狰狞的鬼爪,铺天盖地地朝着孔栎抓来。
这些火焰……有问题。
鬼爪尚未及身,孔栎的无垢剑胎本能地撑起护体金光,却发现那层防御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竟被削弱了至少四成。
那火焰里附着着白芷那该死的“无痛同化”属性,物理防御根本无法完全隔绝。
他妈的,打个架还带精神腐蚀的?
孔栎内心疯狂吐槽,身体却不敢有半分迟滞。
他将仅存的力量全部灌注于双腿,身形如同一道被撕扯得残破不堪的白影,在密不透风的火网中狼狈地穿梭、闪避。
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擦着那些鬼爪的边缘掠过,滚烫的气流燎得他皮肤阵阵刺痛。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白芷,则安静地站在阵法最安全的死角,双手合十置于胸前,垂着眼帘,嘴唇微动,像是在为即将逝去的灵魂,进行一场悲天悯人的祈祷。
这副圣洁的模样,比夜枭那张狂的嘴脸更让孔栎火大。
躲,躲,躲。
在极限的闪避中,孔栎的大脑反而进入了一种超频运转的冷静状态。
高温、缺氧、焦臭……这些感官信息被强行压下,脑海里飞速闪过一幅画面——邵雪姬在昏迷前,用血指出的那张明月弧水文图。
这座塔……这座该死的、用来搞事的石塔,选址不是随机的!
它的正下方,是一条地脉长河分支出来的高压地下暗河!
找到了。
孔le的
这个破绽卖得不大不小,刚好是那种“力竭瞬间的失误”。
“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