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影的轮廓、衣袂的飘动弧度，甚至连发丝被高空罡风吹拂的角度，都和他孔栎一模一样，活像是哪个无良游戏厂商直接复制粘贴出来的角色模型，连细节都懒得改。

楚狂等一众将士刚刚才从狂热的崇拜中稍稍平复，此刻仰头看着天上那第二个“剑祖”，大脑集体宕机。

疑惑像是野草，瞬间在数万人的心田中疯狂蔓延。

怎么回事？闹双胞胎了？

然而，与那完美复刻的外形截然相反的，是自那身影上弥漫开的、令人作呕的扭曲气息。

那不是剑息，也不是灵力，而是一种纯粹的、要将万事万物都拖入终焉的灭世法则。

军心，在这一瞬间被撕裂。

前一秒还坚如磐石的信仰，此刻被狠狠砸开一道裂缝。

恐惧与猜疑如同冰冷的毒液，顺着裂缝倒灌进去。

“妈的，高仿号来砸场子了？！”

窝在萧云洲怀里的孔栎，感知到这股熟悉的恶意，求生欲瞬间压倒了社恐后遗症。

他猛地睁开眼，强行掐断了自己精疲力竭的装晕状态。

不行，必须立刻辟谣！

再晚几秒，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军心就要被这个冒牌货搅散了！

他咬紧牙关，不顾识海中针扎般的刺痛，试图重新链接上那个名为【万界心声】的该死阵法。

连接请求刚刚发送——

“嗡！”

一声巨响在他的脑内炸开。

如果说之前是几万个频道同时播放战场直播，那现在，就是几万个用户同时拨打客服热线，每个人都在声嘶力竭地质问、恐慌、尖叫！

【那是谁？】

【两个剑祖大人？】

【那个气息……好可怕……】

【我们被骗了吗？】

【到底谁是真的？！】

狂暴的、充满了负面情绪的心声，如同决堤的洪水，一瞬间冲垮了他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精神防火墙。

作为整个军团信息的“中央处理器”，孔栎的精神力在这一刻被强行推过临界点。

服务器，彻底炸了。

“唔……”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