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耳道与鼻腔缓缓溢出，带着淡淡的金属甜腥味。

那是金色的、属于剑祖本源的神血。

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痉挛着，死死抠进身下萧云洲冰冷的战甲缝隙里，试图寻找一丝支撑，却只能留下几道苍白的划痕。

天空中，那冒牌货精准地捕捉到了孔栎这瞬间的虚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尖锐而疯狂的笑声响彻天际。

在高空罡风的吹拂下，“他”的脸部血肉开始像融化的蜡一样剧烈蠕动，再也维持不住那张完美无瑕的伪装面皮。

“他”抬手，一把抓向自己的脸，狠狠向下一撕！

连带着皮肉被撕裂的黏腻声响，一张属于白芷的、因怨毒而极度扭曲的脸，暴露在数万人的视线中。

他没有一句废话，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枚沾染着浓郁黑紫色污染的阵盘，用尽全身力气，如投掷标枪般砸向下方暗月渊的地脉核心！

阵盘没入地底，暗月渊最深处，那条残存的“剑脉长河”被彻底激活。

然而，原本应该流淌着液态剑气的长河，在污染阵盘的侵蚀下，瞬间变异！

精纯的剑气被转化为滔天的黑水，无数张痛苦哀嚎的人脸在其中沉浮。

“吼——！”

黑水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只足以碾碎山岳的巨手，带着刺耳的、仿佛能刮擦灵魂的怨气嚎叫，遮天蔽日地朝着阵眼中心的孔栎，直直拍下！

白芷这是在燃烧自己的灵魂本源，他要用同归于尽的方式，在今天，将孔le这个唯一的“救世变数”，强行抹杀！

剧痛几乎要将孔栎的意识撕碎，但他看着那当头压下的死亡阴影，身体还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想推开萧云洲。

不能连累他。

这是他自己的宿命，自己的烂摊子。

孔栎用尽最后的力气，双手抵在萧云洲的胸膛上，想要将他推离这必死的一击。

然而，他那点微弱的力气，还没来得及发出，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钳住，动弹不得。

萧云洲的瞳孔，正在纯黑与血一般的猩红之间剧烈闪烁。

他体内的灭世污染法则，被那只黑水巨手同源的气息疯狂刺激，即将彻底暴走失控。

他非但没有退，反而将孔栎箍得更紧，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推不开了。

孔栎放弃了无用的挣扎。

在黑水巨手即将落下的前一秒，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失血的金色眼瞳死死锁住近在咫尺的男人，然后，对准对方那片因为战甲破损而裸露出的锁骨，一口狠狠地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