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糟。
孔栎心中一沉,正准备追加第二道剑气,一只滚烫的手掌忽然从身后覆了上来,牢牢握住了他持剑的手腕。
是萧云洲。
“一个人,你想撑到什么时候?”
低沉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不等孔??回应,一股截然不同、却同样霸道绝伦的力量,顺着两人相握的手臂,强行注入了青穗剑身。
那是属于灭世剑主的、充满了毁灭与终结气息的黑炎。
青穗快哭了。
它只是一柄朴实无华的木剑,今天先是被当成制冷工具,又被强行灌了十万灵石,现在还要承受这股属性相克的灭世能量,简直是剑生不可承受之重。
剑身剧烈地震颤起来,纯白的剑气在黑炎的侵染下,瞬间改变了形态。
一黑一白,两股力量没有互相排斥,反而在青穗这柄独一无二的无垢剑胎载体中,诡异地交缠、融合,化作一道粗壮的、黑白双色螺旋交织的光柱,冲天而起。
“向上推!”萧云洲低喝一声。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力。
那道黑白螺旋剑气柱并未直接斩断骨桥,而是像蛇一样盘旋而上,将整座巨大的骨桥连同上面逆流的黑水尽数包裹其中。
一个以剑气为炉壁的、极端高温的封闭熔炉,瞬间成型。
骨桥上的白骨在黑炎的灼烧下,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瞬间被恐怖的高温碳化、崩解,化作齑粉。
而那些附着其上的变异黑水,则在纯白剑气的净化之力下,被蒸发得一干二净。
失去了物理支撑与能量连接,天空中那个奔涌的界河缺口,终于摆脱了污染,位面强大的自愈能力开始生效,缺口边缘的法则之线迅速向内收拢、闭合。
就在那熔炉的顶端,白芷仅存的那颗头颅在黑炎中发出最后的哀嚎,血肉一片片剥落,露出了焦黑的头骨。
可她那双空洞的眼眶,却死死地锁定了地面上的萧云洲。
她张开嘴,用尽最后一点力量,震动咽喉处的肌肉,发出了一串并非通过空气、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声波震荡。
“天道……时空回廊……已开……三千年前的你……已锁定此界……你们……救不回……过去的……自己……”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头颅在黑炎中彻底化为一捧灰烬。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落地声,从那堆灰烬中传来。
一枚巴掌大小、布满古老锈迹的青铜圆盘,从空中跌落,砸在了两人身前的地面上,盘面上那些繁复而古老的刻度,在接触到地面灵脉的瞬间,仿佛被唤醒了一般,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缓缓地、逆时针转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