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金色的光点像是从孔栎破碎的生命本源中挣扎着溢出的星屑,对这些被污染的村民而言,是比世间任何珍馐都更致命的诱惑。
剩余的三名村民仿佛嗅到了某种极致的芬芳,眼中那死寂的漆黑翻涌得更加剧烈。
他们不约而同地丢掉了手中残破的剑刃,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嗬嗬声,四肢并用地扑了上来,目标直指孔栎血流不止的伤口。
他们竟想直接啃噬他的血肉。
“滚开!”
少年萧云洲目眦欲裂,右肩的剧痛让他无法动弹,他只能用尚能活动的左手,死死掐住冲在最前方的那个村民的后颈,用尽全力将其向后拖拽。
那村民的动作一滞,僵硬的脖颈以一个非人的角度缓缓扭转过来,漆黑的眼洞死死“盯”着少年萧云洲。
下一秒,它猛地张开嘴,一口咬穿了少年萧云洲用来阻拦它的左手手腕!
“唔!”
少年闷哼一声,尖锐的牙齿轻易刺穿了皮肉,甚至能感觉到骨头被啃噬的细微摩擦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本已意识模糊、倒在地上的孔栎猛地翻过身。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那双沾满血污的手精准无比地扣住了正在撕咬的村民的双脚脚踝。
又来?真当老子是唐僧肉了是吧……
剧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但他还是强行锁定了新的因果嫁接目标——铁匠铺中央那根最粗壮的承重木柱。
他没有力气喊叫,只能在心中将所有痛觉和物理结构破坏的指令,疯狂地倾注到那根木柱上。
“咯吱……砰!”
几乎是同一时间,铁匠铺中央那根需要两人合抱的坚实木柱,从中间毫无征兆地断裂开来,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沉重地砸向地面。
而那个正死死咬着少年手腕的村民,下颌骨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整张嘴瞬间瘪了下去,无力地松开了少年鲜血淋漓的手腕。
轰隆隆——!
失去了唯一的支撑点,本就破败的屋顶再也无法维持平衡,发出了濒死般的呻吟,继而全面坍塌。
无数夹杂着诅咒气息的沉重瓦片、朽烂的横梁、以及漫天烟尘,如同黑色的暴雨,朝着下方被困住的两人当头砸下!
孔栎瞳孔猛缩。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再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因果嫁接,他绝对会当场昏死过去。
来不及了。
那一瞬间,社恐的本能被求生的意志彻底压倒。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将身边的少年萧云洲扑倒在地,用自己本就伤痕累累的后背,严严实实地覆盖住了他。
“砰!咔嚓!咚!”
沉重的横梁与瓦片雨点般落下,每一次撞击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孔栎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