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尸手离发光的玉简只剩半寸,指甲缝里的黑泥几乎要蹭上玉简温润的外壳。
电光石火间,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剑芒横扫而过。
“噗嗤——”
那声音不像是斩断骨肉,倒像是切割一块浸透了油脂的腐烂木头。
惨白尸手被齐腕斩断,断口处没流半滴血,反而喷溅出几滴灰色的、散发着恶臭的法则黏液。
萧云洲甚至没回头看一眼,反手挥出的黑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稳稳落回掌心。
他看也不看那只还在沙地上抽搐的断手,抬起战靴,用脚后跟狠狠一碾!
“啪!”
断手应声碎裂,化作一滩脓水渗入沙土。
紧接着,他脚尖一挑,精准地将那枚还在震动的传音玉简勾起,踢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不偏不倚地落入正惊魂未定的孔栎怀中。
“轰隆隆隆——”
整个残兵戈壁都在此刻剧烈震动起来,脚下的沙层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河床,大面积地开裂、塌陷。
一双又一双巨大的骸骨之手扒开沙土,从地底深处爬了出来。
数百具身披残破重甲、眼窝中燃烧着幽蓝色魂火的巨大骨骸,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它们身上的甲胄样式古老,铭刻着早已失传的神文。
一股苍凉、死寂,却又带着神性威压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片空间。
一道半透明的虚影在半空中缓缓凝聚。
那人身着繁复的祭祀长袍,面容清癯,正是渊渡。
他俯瞰着下方被骸骨大军包围的两人,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如同宣读天道判词。
“长夜剑陵,启。此乃被天道抛弃之古神遗蜕,用以埋葬最后的余孽。”他的目光落在孔栎和萧云洲之间那道若有若无的金色丝线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最大的弱点,便是这不该存在的情感羁绊。它,是必须被清除的变量。”
话音未落,距离萧云洲最近的一具古神遗蜕猛地抬起手臂,将手中那根锈迹斑斑、却缠绕着灰色规则之力的骨矛,朝着他的面门投掷而来!
骨矛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清晰的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