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穗的剑灵在剑身内疯狂咆哮,剑身爆发出最高频的金属震鸣,试图强行回到它最熟悉的心口剑鞘里去。
然而,就在它靠近孔栎身体三尺范围的瞬间,一层无形的、由纯粹法则构成的壁垒瞬间亮起,像弹飞一只苍蝇般,将它狠狠弹飞出去,剑刃撞在远处的断剑上,发出一声哀鸣,竟被磕出了一个卷口。
这具身体……彻底排斥了除自身以外的任何外物。
萧云洲看着被弹飞的木剑,目光最终死死锁定在孔栎那片再无一丝起伏的胸膛上。
他的双手早已被那股法则寒气割得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没有痛觉,反而收得更紧,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死死攥住孔栎冰冷的手腕,将他拉近,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沉而狠戾:
“把心跳找回来。”
“否则,我烧了这道界门。”
【社恐值+10086!】
【救命!
别看我!
别跟我说话!
尤其别用这种快要吃人的眼神跟我说话啊啊啊!】
孔栎的内心世界已经掀起了十二级台风,社恐的本能尖叫着让他后退、低头、捂脸,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然后原地消失。
然而,他那重组后的颈部骨骼,仿佛被焊上了一根名为“神明尊严”的钢筋,纹丝不动地锁定在高维生物俯瞰众生的傲慢姿态上。
他的脸上面无表情,连一丝肌肉抽搐都没有,那只完好的右眼淡漠地垂下,灰黑色的左眼则如同一片虚无的深渊。
在萧云洲的视角里,这便是神明俯视垂死蝼蚁的绝对冷漠。
两人的僵持让周围的气压急剧失衡,细小的空间裂隙在他们身周不断生灭。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界门内那颗同频的心跳声,毫无征兆地放大到震耳欲聋的地步!
紧接着,界门中央的能量漩涡一阵剧烈翻涌,像是吃坏了肚子,发生了极其剧烈的反向呕吐。
“噗——!”
一具庞大而残破的物体,被一股巨力从门后高速喷射而出,如同陨石般呼啸着砸穿了断剑遗址的青石地面,激起漫天烟尘。
邵雪姬顾不上擦拭眼角的血迹,强忍着剧痛望去。
烟尘散尽,一个巨大的凹坑中,静静地躺着一具早已死去的、散发着微光的生物尸骸。
那是……剑源守护灵!
可最让她通体发寒的是,在那具守护灵早已冰冷的心口处,赫然插着一把剑——一把完全由孔栎专属的、那种纯净到令人战栗的无垢灵力凝聚而成的银色气剑。
此时此刻,萧云洲双手流血,死死攥着孔栎冰冷的手腕。
而孔栎,顶着一头月光般的银发,用一只正常、一只死寂的异瞳,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
在他们身后,那扇诡异的界门,刚刚吐出了一具被他自己的力量贯穿了心脏的守护灵尸骸。
整个世界,仿佛一出荒诞到极致的默剧。
邵雪姬的脑子嗡的一声,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疯狂尖叫起来。
是谁……用孔栎独有的无垢气剑,在界门后面,亲手杀死了本该与他同源共生的剑源守护灵?
她几乎是凭借本能,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了一枚刻录着天道符文的记录仪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