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坍缩的瞬间,世界被剥夺了所有的颜色与声音。
那是一种比纯粹的黑暗更令人窒息的体验。
孔栎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正在急速抽干空气的铁盒子里,耳膜因为内外压差而嗡嗡作响,连肺里的最后一丝氧气似乎都在被蛮横地抽离。
更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和萧云洲之间的因果牵引法则,那条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旦触碰到银色牢笼的内壁,就像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铁板,瞬间“滋啦”一声,被蒸发得干干净净。
那种法则里带着一种极致的、不容置喙的“无情”,专门抹杀一切试图建立连接的能量。
“靠!这他妈是什么见鬼的规则?无情就无敌了是吧?”孔栎在心里疯狂咆哮。
然而,身体上的剧痛远比法则的失效来得更加直接、更加恐怖。
“滋——滋——”
一阵类似烤肉的声音,清晰地从他紧贴着萧云洲后背的双手掌心传来。
一股灼烧皮肉的焦糊味,钻入鼻腔。
孔栎猛地低头,在绝对的黑暗中,他“看”到自己的手掌正冒着袅袅青烟。
萧云洲的后背,那片被他双掌抵住的肌肉,温度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飙升,早已突破了百度,像一块被烧红的烙铁!
是毒素!
刚才强行贯体的因果法则,像一针催化剂,彻底引爆了萧云洲体内潜藏的记忆毒素!
这些毒素正在疯狂反扑,试图烧毁一切外来干涉,连带着把萧云洲这个宿主也一并焚为灰烬!
内外夹击,绝无生路。
呼吸因为剧痛与缺氧而变得急促、滚烫。
在幽闭空间与死亡威胁的双重碾压下,孔栎的社恐被暂时压到了最低点,求生的本能被激发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他透过那双几乎要踩进地心里的脚,感知到了一丝异样。
是泥沼。
透过湿润、冰凉的泥土,他感知到了外界。
感知到了那数以万计的难民,身上散发出的、如同海啸般汹涌的恐惧、绝望,以及……在绝望尽头,那星星点点却无比顽强的求生之欲!
这些被邵雪姬视为“程序杂音”的凡人情感,在此刻,却成了冲破这“无情”规则的唯一利器!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在孔栎脑中炸开。
干了!
孔栎不再犹豫,猛地一咬牙,将那双被烫得血肉模糊的脚,更深地、更狠地插入了脚下的泥沼之中。
他体内的无垢剑胎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限,不再是作为武器,而是化作了一个超级信号中转站!
他强行将那股来自数万凡人的情绪洪流,与深埋在地下、如蛛网般密布的【地脉网】……接驳!
“嗡——!!!”
剧烈的情绪共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