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值进度条像是坐了火箭,直接从40%飙升到了85%。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破了表皮,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别放了……求你别放了……
“看啊,这就是你们信仰的神。”夜枭冷笑一声,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暗紫色的光团,“既然如此不堪,那就连同这群蝼蚁一起,彻底消失吧。”
哗啦——
暗紫色的法则暴雨倾盆而下。
那不是普通的水滴,每一滴雨水落在岩石上,都会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坚硬的花岗岩瞬间化为白色的粉末。
“躲开!”陆沉大吼一声,试图推开身后的孩子们。
但暴雨覆盖了所有死角。
萧云洲刀锋一转,正要硬抗,却发现距离太远,根本护不住那群难民。
孔栎急了。
那种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羞耻感,和眼看着无辜者要被波及的焦急感混杂在一起,让他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催动【无垢剑体】,灵力通道像是一团乱麻。
只能借!
孔栎猛地扑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小女孩——云朵儿。
小姑娘紧闭着双眼,手里死死攥着一把生锈的柴刀,浑身抖得像筛糠。
孔栎的手掌覆上了那把柴刀。
如果是以前,他能听到剑的欢呼。
但现在,他只感受到了无尽的恐惧。
那是小女孩透过柴刀传递出来的、对死亡最本能的颤栗。
【警告:检测到极端情绪载体。】
【被动技能“万法同源”逆向运转……】
【激活隐藏模组:因果盲盒。】
孔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那把柴刀里掏到了什么粘稠、沉重的东西。
他没有时间思考,甚至没有时间去分辨那是什么,只是顺着那股想要把这种“恐惧”扔出去的本能,反手一巴掌拍在了萧云洲的后背上。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把正准备燃烧精血拼命的萧云洲拍得一个踉跄。
萧云洲:“?”
没等这位战神发飙,一股泥褐色的诡异力量顺着孔栎的手掌,强行灌入了他的铠甲,顺着脊椎冲向四肢百骸。
那不是灵力,那是一种……类似于“我想回家找妈妈”的具象化情绪。
“斩!”孔栎张着嘴,无声地做出口型。
萧云洲虽然满脑子问号,但身体比脑子反应快。
长刀带着那股泥褐色的力量横扫而出。
没有锐利的刀光,没有惊天的剑气。
那一刀挥出,竟然在半空中甩出了一堵厚达三米、还在不停蠕动冒泡的……泥浆墙。
法则暴雨噼里啪啦地打在泥墙上。
原本能腐蚀万物的紫雨,一碰到这股由纯粹“恐惧”凝结成的泥浆,竟然像是陷入了沼泽的牛车,不仅没有穿透,反而被泥浆咕嘟咕嘟地吞了进去,甚至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全场死寂。
夜枭那张总是挂着高傲冷笑的脸,此刻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拿泥巴……挡本座的法则雨?这是什么下三滥的剑道?!”
孔栎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堵丑到爆的泥墙,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虽然救下来了,但是好丢人……
这简直就是当众拉裤兜级别的社死现场。
“呵……有趣。”夜枭眼底闪过一丝恼羞成怒的戾气,双手在胸前猛地合拢,“既然物理规则对你们失效,那就试试这个。”
嗡——
以那块该死的墓碑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空气突然凝固。
紧接着,孔栎感觉胃里的早饭都要被挤出来了。
重力参数瞬间反转,原本向下的引力变成了横向的斥力。
【裁决领域·重力剥夺】
“唔!”萧云洲闷哼一声,双脚如同生根般踩裂地面,试图稳住身形,但那股斥力大得惊人,硬生生将他和孔栎推开了十米远的距离。
孔栎本来就没站稳,直接像个滚地葫芦一样摔了出去,后背撞在碎石堆上,疼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想爬起来,但身体像是被灌了铅,连抬起手指都费劲。
“剑祖,现在的你,甚至比刚才那个视频里还要可笑。”
夜枭收起翅膀,像一只看见腐肉的秃鹫,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俯冲向那个无法言语、只能狼狈喘息的身影。
“没有那把讨厌的木剑替你说话,你连求饶都发不出声音,对吧?”
绝对的黑暗领域笼罩下来,视觉被剥夺。
十米的距离,在重力扭曲下如同天堑。
无法发声的孔栎手里还捏着那把生锈柴刀传递来的第二波“情绪盲盒”,他该怎么把这唯一的翻盘机会,传递给看不见、听不到的萧云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