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色的液体，仿佛是活的。

它们无视了孔栎释放出的、那足以压垮星舰的恐怖重力场，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悄无声息地汇集到了他的脚下。

没有一丝温度，那液体触碰到孔栎那双早已磨破的靴底，连“滋啦”一声都没有，就瞬间汽化了。

下一秒，数百根比发丝还细的金色丝线，从那蒸腾的金色雾气中爆射而出，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精准，直刺孔栎的眉心与后脑！

这不是物理攻击，这是格式化！

“滚开！”

一直将孔栎护在身后的萧云洲，反应快到了极致。

他甚至来不及转身，反手就是一剑，手中那柄从自己身上拔下来的暗红色刑剑，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精准地斩在了最前排的那一波金色丝线上。

“铛！”

剑刃与丝线碰撞，竟发出了金石交击的脆响。

前排数十根丝线应声而断。

然而，萧云洲的脸色却骤然一变。

断了，但没完全断。

那些断裂的金色丝线，在半空中直接解体，化作了一圈圈肉眼不可见的、无形频段的诡异声波。

它们完美绕过了萧云洲的剑锋，也无视了他身上那层薄薄的灭世黑炎，如同一群幽灵，直接穿透了物理防御的屏障，恶狠狠地灌进了孔栎的耳朵里！

“……！”

孔栎那双死死抓住萧云洲后腰衣料的手，猛地松开了。

他像是被高压电击中，整个人剧烈地一颤，双手闪电般抬起，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痛苦地蹲了下去，身体缩成了一团。

没用。

声音，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炸响。

那不是语言，而是一段段冰冷、浩瀚、不带任何感情的记忆数据流。

【第一千二百三十号小世界，文明偏离度7.2%，裁决：抹杀。】

【第九百零一号小世界，资源过度开采，裁决：格式化。】

【第三十四号小世界，出现跨界种族，裁决：净化。】

那是属于“万界剑祖”的记忆。

是作为天道一部分，冷漠地审判着一个个文明的生灭，执行着宇宙自我修正程序的绝对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