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光球,就像一个藏着病毒的压缩包,在萧云洲的精神识海里瞬间解压。
没有缓冲,没有预告。
一段4K高清□□蓝光修复版的“背叛”影像,直接糊脸。
画面里,三千年前的剑源之巅,那时的孔栎,神性充盈,眉眼间还带着不染尘埃的圣洁。
他站在双生剑源的阵眼,亲手捻诀,将一股代表着“业障”与“污秽”的黑色气流,从自己纯白的剑源中剥离,毫不犹豫地推向了另一端——属于萧云洲的黑色剑源。
那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冷酷到极点的切割。
就像为了保住健康的器官,毫不犹豫地切掉已经坏死的组织。
原来,他不是被抛弃的。
他是被当成垃圾,主动扔掉的。
认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萧云洲那双燃着滔天魔焰的眸子,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燃料,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
支撑着他对抗整个天地的疯狂意志,就像被拦腰斩断的钢缆,瞬间失去了所有张力。
那股足以压垮山岳的百倍重力场,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萧云洲的左腿再也无法支撑,膝盖骨在极致的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猛地向下砸去!
坚硬的青石板地面,被他这一跪,硬生生砸出了一个蛛网般的深坑,石屑炸开!
他整个人,像一尊被抽掉主心骨的雕像,肌肉烂泥一样瘫软,只有那只捅进地面的刑剑,还勉强支撑着他不至于彻底倒下。
防线,破了。
“就是现在!”
太微长庚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他几乎是咆哮着下令:“摇光!灭其左手!”
他看得分明,即便萧云洲已经是个活死人,孔栎那只手,依旧像长在上面一样,死死攥着人家的披风。
那只手,是病毒最后的锚点。必须清除!
话音未落,刚刚被震飞、又挣扎着爬回来的摇光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
她强忍着锁骨的剧痛,反手从背后抽出三根通体漆黑、刻满灭魂符文的短钉。
这是她的压箱底货——灭魂钉!
没有投掷动作,她手臂一振,其中一根钉子便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线,带着尖锐到能刺破耳膜的破风声,直取孔栎紧抓着披风不放的左手!
风声?
孔栎的社恐雷达瞬间报警!
他虽然闭着眼,但身体的求生本能已经快到了极致。
几乎在听到风声的瞬间,他脖子一缩,整个人像只受惊的鹌鹑,恨不得把脑袋直接塞进胸腔里。
但他攥着萧云洲披风的左手,却像是焊死了一样,非但没松,反而在缩身的瞬间,猛地向后一拽,连带着那块冰冷的布料,一起紧紧地、死死地搂进了自己怀里。
这是他的安全毯,最后的救命稻草,打死也不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