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毫米的距离间被拉长成了黏稠的胶质。
那滴纯白到极致的神力液滴,终于触碰到了孔栎柔软的发丝。
没有爆炸,没有湮灭,甚至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就在接触的刹那,孔栎后脑勺的皮肤表层,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由因果律法则强行编织成的“绝对绝缘层”瞬间激活。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个离谱的物理外挂,它不抵消能量,只拒绝交互。
于是,足以抹杀一个位面存在的恐怖液滴,就像滚落在荷叶上的露珠,顺着孔栎的头发,滑过他的后颈,滴答一下,垂直坠落。
它悄无声息地触碰到了祭坛坚硬的青石板。
下一秒,令人牙酸的一幕发生了。
没有巨响,没有光华。
那块青石板像是被滴上了浓度无穷大的王水,以液滴的落点为中心,一个绝对光滑、绝对标准的圆形孔洞被瞬间“腐蚀”了出来。
石头、泥土、地脉……所有物质都在这种诡异的消融中化为虚无。
一米,十米,五十米……深不见底。
眨眼间,一个直径不足半尺、深度却直达百米的恐怖深井,就这么凭空出现在祭坛之上。
“轰——!”
圆洞底部,仿佛捅了某个见不得光的窝。
一股浓稠如石油、散发着陈腐与腥臭气息的黑色法则乱流,如同高压油井喷发,挟着足以扭曲现实的污染力量,冲天而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萧云洲那片混沌的意识上。
记忆幻境中那三千年前的冰冷背影,被这股扑面而来的恶臭与危机感瞬间冲散。
他那灰白的瞳孔猛地一缩,滔天的魔焰与疯狂的占有欲重新回炉!
几乎是纯粹的肌肉记忆。
萧云洲的左臂如同钢铁箍筋,闪电般环住还趴在他背上的孔栎的腰,猛地向后一带,将人死死扣进自己怀里,脱离了那黑色喷泉的正上方。
电光石火间,他右手一探,重新握住了插在地里的刑剑剑柄。
“给老子……回去!”
一声嘶哑的咆哮,他手腕发力,直接将那柄陪伴自己征战无数位面的长剑从地里拔出,看都没看一眼,反手就跟扔链球似的,朝着那深不见底的圆洞投了进去!
下一瞬,剑体内部被他强行引爆!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毁灭剑能,在百米深的地下,与那股上涌的黑色法则乱流,发生了一场最原始、最野蛮的正面对撞!
“咚————!!!”
一声沉闷到足以震碎内脏的巨响自地底传来。
紧接着,一圈肉眼可见的、夹杂着黑白二色能量碎屑的物理冲击波,如同海啸般从洞口炸开,横扫整个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