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色的光束纵横交错,构筑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前方所有通路牢牢锁死。
孔栎的耳根瞬间烧起来,他紧张得手心都渗出了汗。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激光网的排列方式,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在宗门演武场,被逼着参加的“幻影舞剑”测试。
那种要在众人面前,像只花蝴蝶一样扭来扭去的感觉,简直是社死现场。
“主银,再不通过,你就要和它培养感情了。”青穗的声音带着金属的冷硬,但剑身却轻轻震颤了一下,像是在催促。
“培养感情?和这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激光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视觉在瞬间捕捉到光束的频率和间隙,听觉则捕捉到能量细微的嗡鸣声,触觉仿佛能预判到每一束光线的温度。
他像一尾游鱼,在狭窄的缝隙中穿梭。
身体低伏,右腿轻巧地从一道光束上方滑过,左臂微微一扬,避开迎面而来的一束,指尖几乎擦着能量网的边缘,却又惊险地闪开。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极致,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和羞耻。
仿佛不是在躲避致命的机关,而是在进行一场尴尬至极的肢体协调训练。
内心的羞耻与被监视的错觉让他耳根滚烫,但使命的紧迫感又让他不得不逼着自己,在极限中保持着诡异的“优雅”。
终于,他踏入了中庭。
一股腥甜而又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如同被烈日暴晒了千年的腐肉,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某种未知的黏腻。
中庭是圆形空间,高达百丈,顶部深邃不见光。
地面铺着巨大的暗红色大理石,斑驳的纹路间仿佛有血丝流淌。
四周的石壁上,浮雕着狰狞的魔神像,眼眶空洞。
一声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孔栎抬头,瞳孔猛地收缩。
在前方供奉剑言碎片的石台前,赫然矗立着一只身高近四米,周身皮肤如同干涸血块般凝结而成的怪物。
它有着两颗犬类的头颅,却生着四只如同螳螂般锋利的节肢。
那赫然是厉煞的断臂,此刻竟已异化为一头真正的血煞兽!
“吼!”双头血煞兽发现了入侵者,两颗头颅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墨绿色的黏稠液体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腐蚀性气息,如同两道毒液水龙,直射孔栎。
“卧槽,你就是吃了再多的毒药,也不能长成这样吧!”孔栎内心狂吐槽,身体却比思维更快,一个滑铲,如同鬼魅般从毒液下方穿过,他将自身心率骤降至每分钟二十次,全身肌肉紧绷,气息若有若无,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阴影之中。
这种“隐匿拟态”是他作为社恐患者,为了最大程度降低存在感而无意间开发的特殊能力。
此刻,它被他运用得炉火纯青,像一缕幽魂,避开了血煞兽那双浑浊的眼睛。
他从血煞兽的视觉盲区,以一种近乎贴地飞行的姿态,逼近石台。
青穗在孔栎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身泛起一层薄薄的青光。
“主银,它与地底法阵能量同源,切断其连接!”
孔栎指尖轻触剑柄,与青穗心意相通。
他毫不犹豫,手中的青穗猛地向前刺出,剑尖上凝聚的破障属性剑气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切入血煞兽那如同血管般暴露在外的,连接地表法阵的粗大能量导管。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