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一这才得空看许知秋微信,头像是一只黑白边牧,狗带着黑色护目镜,咧着嘴笑,身穿一条灰色衣服。
许知秋发来一个红包。
池一不解,抬头用眼神询问,清透的眼眸写满问号。
接着又收到一条消息。
秋:【等你方便的時候可以幫我翻譯一段德語嗎?五十字内。】
繁体输入法?
池一更疑惑了,为什么不找他老同学斯年?而且翻译这种事,翻译软件这么多,这人是不是钱多没地花?
池一:【我单词还没认全,翻译的不一定准。】
秋:【沒事,大意就行。】
送上门的红包哪有不收的道理,池一点开,哟,二百呢。
池一喜滋滋回复:【老板大气,祝老板拉屎顺畅。】
这就回的很接地气,一下打破刚认识的距离感。
许知秋抬眸笑着看了他一眼,低头打字:
【你這個暱稱挺有意思。】
池一微信昵称,和游戏同名,包括一些社交软件都是“三也”这两字。
英语老师点完名开始上课:“同学们,现在将课本翻到第......(英语版)”
许知秋翻开课本,用肩膀碰了一下池一低声说:“左边笔记我来,右边交给你。”
池一轻嗯了声。
随着老师讲解许知秋拿着笔刷刷刷记笔记,池一眼睛跟着他干净修长的手移动,字如其人般好看。
下课后他们一行人收拾完桌面往教室外走,到教学楼下。
池一问:“阿年,你们一会儿直接回宿舍,还是去哪?”
他们接下来没课,难得好天气,他想去图书馆。
关山月和何闲应了声嗯。
斯年问:“你不回?”
池一:“我去图书馆,帮我把英语书带回去。”
“行。”斯年伸手接过,“早点回来啊,鹅子,别被人拐走啦。”
这句话颇有些意有所指,但后者没接收到他的话外音,并且当他是一朵碍眼的变异奥斯汀玫瑰,冲他挥挥手:“快走吧,别惦记你爹。”
“奥斯汀玫瑰”冲池一还有充当背景板的许知秋挥挥手,“知秋,回见~”
“嗯。”许知秋温和有礼地冲他们点了下头。
分开后,池一抬脚朝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他身旁的人也亦步亦趋抬脚跟上。
池一瞟了一眼旁边的人,没忍住出声:“许知秋,你也去图书馆吗?”
“嗯,一起。”他嗓音轻缓,“喊我知秋就行,叫全名太怪了。”
怪生疏的。
哪里怪了?池一在心里默念了两遍“知秋”,感觉有点烫嘴,不熟,喊不出来。
“阿秋吧,亲切。”他说,他喊认识的人惯用阿加名字中的某个字,喊舍友亦是如此。
“不要,不好听,像打喷嚏。”许知秋二连婉拒。
池一思忖片刻说:“你叫我三哥,我就喊你知秋。”
“三哥~”许知秋不假思索地喊出,简单两个字,尾音拉长好像带了钩子。
池一没想到他就这么喊出来了,还喊得那么婉转,瞬间有点语噎。偏偏对方还一副到你了到你了快喊的表情。
他只好干巴巴的喊了声:“知秋。”
进图书馆后,池一挑了本黑塞的中译作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周四下午,图书馆人多,但还是让池一找着了两连坐的空位。
许知秋拿了两瓶水一本书,走到池一桌前放下一瓶,随后轻挪开椅子坐下。
池一诧异抬头道了声“谢”。
许知秋看了眼池一手里的书,身体微微侧倾靠近池一,以手掩面用说悄悄话的语气开口。
“好巧,我也喜欢这位作者的书。”
他一靠近,那点淡淡柔柔的花香又钻进池一鼻子,比课堂更明显。池一有种被过期的春风揉了把鼻尖的感觉,他微不可察地耸了下鼻子,用相同的语气回道:“这么巧,难得碰到同好。”
“嗯,我只看过一本,其他还没看。”
“哪本?”
“我说句书里的语录,你猜,‘生命中周期性的暗潮只是暂时的,你正在死去,但也将重生。’”
“克林索尔!”
池一第一反应,他怎么挑的这句;第二反应,这记性得多好才能一字不落的背出。
“说句好笑的,我无意看到某句话才看这本书,看完才发现书里面没有那句话。我不信,又买了另一本译文,你猜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