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碰面,华佑霖面色略带焦急:“我有急事得回家一趟,你帮我照看一下知秋,盯着他吃药,他不爱吃药还不去医院,你的话他能听进去。”
池一顾不上问为什么他的话就能听进去,接着道:“他现在什么症状?”
“高烧38.5。”
“家里有药吗?”
“有的,什么药都有,我放在客厅茶几上。”
“你去忙吧,我先上去。”
华佑霖将楼门钥匙给池一,“601,密码我发你。”
“ok。”
池一进门后,扫视了一圈户型布局,一间房门开着,另一间紧闭。
他敲了敲门,等了5秒没听见回应,推开。
清淡的梨花香霸道的钻进池一鼻子,光线顺着两尺宽的窗帘间隙透进来,让池一瞅见床上的许知秋,被子紧紧裹住脖子睡得死死的。
你是梨花精转世吗?许知秋。池一关上房门,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叉腰看了会儿他毫无防备地睡颜。
咋整啊现在,没照顾过病人,没经验呐。
先探探额头,试试温度?
嗯,就这样办,他点头,手搭上许知秋额头。
!
好烫的一个暖手炉。
他将撤回的手重新搭上去,好烫!要不要叫醒他吃药啊?思索间正对上一双迷离的眼眸,接着手腕被抓住,他被对方一个用力不受控制的扑倒在床上,慌忙间他忙用手撑了一下床,没直接压在许知秋身上。
“你——?”干嘛两个字还没问出口,脖子猝不及防被人勾住,嘴上传来一片柔软且温度不低。
还有放大的许知秋。
???
!!!
艹
这感觉就像有人平地朝他脑子里塞了个炮仗,震得他脑浆都在沸腾。
他反应过来,一把推开许知秋,一轱辘起身手脚并用爬下床,用手背擦了擦嘴,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床上的人。
艹,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强吻。
是个男的,还是个病号!
劳资来照顾你,还要被你占便宜,艹。
他很想照着许知秋的脸挥上一拳,但看着瘫床上一动不动的人,火气下去两分。他刚刚推的那一把,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池一踌躇片刻,单膝跪床,俯身观察许知秋状况,谁知在这时许知秋突然动了,吓得池一立马跳下床拉开距离。
许知秋拉被子将自己又重新裹紧,半张脸掩在被子下,拧着眉,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池一没听清。
他做了好半天心理建设,重新单膝跪床,弯腰问:“你说什么?”
“冷。”
想起许知秋有喜欢的人,正在追,池一又气不打一处来,怒问道:“知道我是谁吗?”
许知秋烧的昏昏沉沉,感觉额头有点凉意,他费力睁开眼,视力模糊好半天才聚焦,额头微凉的触感去而复返。
三哥?!
三哥怎么会出现在他房间?看来是梦,既然是梦的话......
他伸手抓住“梦里的三哥”,亲了上去。
心心念念了一年多的人,好不容易来梦里一次,可就连梦里的三哥也仍然在拒绝他,推开他。
他被推的脑子更晕了,全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可是好冷,想把自己团起来,凭感觉拽紧被子,还是好冷啊。
耳边传来一句话,“知道我是谁吗?”
谁?
他又重新费力睁开眼,池一的脸聚焦在视线里,他说,“三哥。”
太好了,三哥还在他梦里,没走,他又伸手去拉,没拉着被躲开了,他想继续拉但没了力气。
还认得出人就好,没平白做了他人替身,转念池一又想,有喜欢的人还亲劳资,渣男!
随即他听见许知秋喊了声“冷”。
“冷你吃药啊,你在发烧知不知道?等着,劳资给你倒水。”
梦里的三哥,好凶啊,许知秋想,眼睛自动跟随池一走动的身影。
“来,起来把退烧药吃了。”
“不想吃。”他如实说。
“由不得你,快吃。”
“哄我,我就吃。”
“你是三岁小孩吗?许知秋?”
“苦。”
池一放下水杯和药,转身就要出房门,他赶忙追问:“你去哪?”
“给许三岁找糖,乖乖呆着。”
“哦。”找糖啊,三哥真好。
池一今天出门包里装了糖,那会儿进门后他将邮差包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拿了糖他返回许知秋房间。
“喏,吃完药才能吃。”池一重新将水和药端给许知秋。
许知秋这次没在闹幺蛾子,坐起身拧着眉将药吃了。
“真棒。”池一给他剥了一颗糖。
许知秋吃进嘴里,是玉米味的硬糖。
怎么不感觉不像是做梦,好真实的味觉,此刻他也变成了“庄周梦蝶”吗?希望梦不要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