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
系统顶开床帘的一角,用身子蹭了蹭纪婉玉的脸,再次喊:【宿主。】
“怎么了?”
昨天大婚,她跟李云松疯了大半夜,这会刚睡没多久,疲惫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宿主,我要走了。】
“嗯?”
纪婉玉糊成一团的脑子终于清醒了点。她缓慢地撑起身子,扫了眼身旁熟睡的李云松,轻声下床,走到窗边。
“你要去找下一个宿主了?”
系统发着白光的身子转了两圈,高兴道:【不是,我要回家了。】
它的三个实习任务都完成了,已经可以回家了!
“回家?”纪婉玉没想到它还会有家,顿了顿,笑道,“我给你准备了些东西,你看能不能带走。”
虽然不知道系统是从哪里来的,但纪婉玉跟它相处许久,已经把它当成了自己人,预感到它要离开时,就背着它开始准备了。
【什么东西?】
系统惊喜得声音都高了几个度,它迫不及待地凑到纪婉玉身边,甚至等不及纪婉玉开柜子,非要挤进去自己看。
纪婉玉好笑地把它拎出来,随即把准备的一本书递给它。
“我把我们的事画下来了,你先前说你还有两个宿主,我按照你的描述也给她们画了人像,不知道像不像,名字我也写上去了,你看看有没有写错。”
系统小巧的身子根本包不住比它大两倍的书册,只能在书册表面乱蹭,感动得机械音都颤颤巍巍的,【宿主,谢谢你。】
纪婉玉拎起它摸了摸,“是我要谢谢你。”
要不是系统的出现,她现在还过不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系统蹭了蹭她,【宿主,书我带不走,不过我可以把内容扫描下来。】
它说着,把书上的内容录入数据库,设置成核心机密。
它去了三个世界,有过三位宿主。每位宿主给它带来的影响都不一样,这三段成长经历也被它记录在数据库。
系统乐颠颠的,等它成了退休统后,就去找新生小系统说自己以前的事!
它依依不舍地和纪婉玉告别,【宿主,以后也要开心。】
“会的。”纪婉玉说。
系统飘出窗户,顿了顿,又转身,【宿主,我也送了一个礼物给你,希望你会喜欢。】
这话说完,它是真的走了。
纪婉玉目送它离开,有些好奇地翻了翻柜子,没看到什么礼物。
系统手段不一样,说不定礼物得在特定时间出现。
纪婉玉想了会不再探究,转身上床准备继续睡觉。
李云松眼睛没睁开,但显然被她吵醒了,一听见她过来的动静,就伸手把人搂进怀里,声音沙哑地问:“在和谁说话?”
“一个朋友。”纪婉玉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声音放轻,“它有事得先离开,特地过来跟我告别。”
“嗯。”李云松没多问,蹭了蹭她的发顶,“睡吧。”
......
李云松是被喧闹声吵醒的。
映入眼帘的是穿着甲胄欢呼的士兵,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旁的人撞了下肩,熟悉的调侃声传进耳畔。
“怎么,看上人家了?”
李云松怔住,甚至不敢回头,
这是他二哥的声音。
但他清楚的知道,他二哥早就死了。
李二哥还在嘻嘻哈哈地逗他,“纪婉玉可不好追,瞧上她的人都能从边关排上京城了,你是长得好看,但是嘛......啧啧,要不你求求我,我就给你支个招,保证......”
“诶,你怎么不说话,不会害羞了吧?”
李二哥狐疑地把李云松的脸掰过来,果然一片通红。
他怔了怔,继而哈哈大笑,“没想到啊没想到,小松子你也有今天,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云松抱住了。
横在脖子上的手搂得死紧,李二哥使劲浑身解数才挣脱开。他憋得满脸通红,“好你个李云松,是想勒死你哥吗?不就是说了你两句,至于这样......”
他似是瞥见了什么,话音一顿,脸上流露出几分慌张。
“诶,你、你哭了?”
“不是,你别哭啊,我也没说什么吧......”
李二哥还以为人被自己羞哭了,急得上蹿下跳。
“我错了,我错了好吧,好弟弟,你别哭了,你二哥的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不是想逗逗你嘛?你行行好,赶紧把神通收了吧,等会让大哥看见,非得打死我不可......”
果然,还没等他把人哄好,李大哥的怒喝就传了过来。
“李二!你又欺负小弟!”
李二哥觉得自己百口莫辩,“我不是,我没有,我就说了两句,他就哭了......诶诶诶,大哥大哥,打人别打脸,我媳妇瞅见得嫌弃我了,大哥!大哥!”
李云松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幕,眼睛越来越红,他甚至顾不得旁边看笑话的士兵们,上前抓住李大哥的手,将人紧紧抱住。
李大哥愣了下,继而摸了摸他的脑袋。
稀奇的是,李云松居然没躲!
他意识到不对劲,声音瞬间凌厉,“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一旁的李二哥翻了个白眼,他也不看看李云松昨天一打十的威风,怎么可能有人欺负得了他?
不过哭成这样还是第一次,李二哥犹疑,难不成真被人欺负了?
李云松点了点头,被他身上的甲胄咯得发疼。
他清醒地知道这只是一个梦,但这梦太真实,真实到好像就是为了给他一个圆满。
他闭了闭眼,压下所有情绪,“大哥,我要回家。”
李大哥带着寒芒的视线扫了一圈,没找到能欺负自己小弟的人,只能压下烦躁,拍了拍李云松的头,安慰道:“别怕,大哥带你回家。”
李二哥也收了脸上的笑,跟着他们往外走。
走出一段路后,李云松回头,视线穿过人群,看向正在带笑跟人说话的纪婉玉。
纪婉玉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侧头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对上,李云松本就红着的眼眶一抖,一串泪珠掉了下来。
纪婉玉睁大了眼,手上的酒壶掉了都不知道。
等她回过神,李云松三人已经离开了。
“闺女,看什么呢?”
“没什么,爹,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