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婉玉跑走了。
纪铮疑惑地看了眼她,又转头顺着她先前的视线往外看,什么也没看着。
他有些纳闷地捡起地上的酒壶,奇了怪了,啥玩意能把他闺女看得这么失神?
......
在传来李家三子战死的消息时,纪铮还没反应过来,他旁边的纪婉玉先忍不住了。
“李云松死了?怎么死的?”
她紧紧盯着李丛的副将李毅,“说啊!”
李毅见她这么着急,目光微闪,把看见的那一幕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纪婉玉听完总觉得哪哪不对劲,但仔细一想又没有逻辑问题。
顿了顿,她沉着脸跑开了。
纪铮莫名其妙,嘀咕了几声,“以前也没见她跟李家那小子关系好啊?”
不过纪铮也没多想,转头细问起了李毅。
他本来想跟李毅一起去李家问问情况,但想到了什么,还是跟李毅说了几句话后把他送走了。
把人送走后,纪铮先去找了沈知,沈知比他懂这些人情世故。
最近仗打得频繁,伤兵一批接一批,营里的草药已经不够了,沈知便带着人上山采药去了。
“你说什么?”
沈知听到这消息时,甚至觉得纪铮在开玩笑。
别人她不知道,李家三子她还是知道的,武艺很是不错,特别是李云松,他和自己闺女一样,是难得一见的武艺天才啊。
沈知没想明白,顿了顿,“晚点我们过去李家看看情况。”
她还是觉得这个消息有问题。
纪铮向来听她话,直接点了头,说起纪婉玉的反常。
他觉得纪婉玉的表现莫名其妙,沈知还觉得他不太聪明。
她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己丈夫,他看不出李云松那小子对闺女有意思就算了,连自己闺女对人家有意思都看不出来?
唉。
沈知叹了口气,让纪铮别思考了,来都来了,就跟她一起挖草药。
另一边,纪婉玉根本就不相信李云松就这么死了。
虽然外边都在传李云松是李家异类,不会武反而学文,但她知道,这人厉害着呢,天天带着人皮面具在她爹这当神勇小将军,风头都快盖过她了。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
纪婉玉骑着马在林间射杀了几只猎物,随后找了块地升火开烤。
她有一种预感。
很强烈的预感。
火舌舔上野鸡外皮,很快传来焦香味。
她本来想把另外几只也烤了,但想了想,还是没动手。
如果人没来,一只野鸡刚好够她吃,如果人来了,就该自己烤。
烤鸡开始滴油,火堆发出的炸裂声很大,却没有掩盖住来自身后的脚步声。
纪婉玉侧头看了过去。
那是一张不认识的脸,但眼睛很熟悉。
跟她梦里的那双红通通,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眼睛一模一样。
果然来了。
纪婉玉收回视线,专心烤鸡。
脸上的假面是花了大价钱弄来的,连李毅都没认出来,阿玉却一眼看出来了。
李云松忍不住嘴角上扬。
他不见外地走到纪婉玉身侧坐下,拿起一只野鸡放在火堆上,声音轻快,“谢谢。”
纪婉玉看了眼那只鸡,“吃了我一只鸡,得用两只还。”
李云松声音带笑,“好。”
“你......”
纪婉玉侧头去看他,却瞬间哑然。
李云松脸上的东西没摘,但他坐下时,特地扯开了衣襟。
他跟纪婉玉在一起这么久,早就看出来她喜欢什么了。
修长的脖颈之下,是让人挪不开眼风景。
他果然在勾|引自己。
纪婉玉承认,他成功了。
她目光不加掩饰,“坐太远了,看不清。”
无论多少次,李云松还是会被她的直接弄得发红。
纪婉玉看着他挪过来,看着那抹绯红一点点蔓延,忍不住眯了眯眼。
她接受的教育里,可没有忍着两个字。
想要就要了。
她抓住李云松的手,把人拽向自己。
李云松顺势靠近她,却仍旧隔了一段距离。
他眼里带笑,说:“我现在无处可去。”
纪婉玉垂眸看他,了然,“你想我带你回家?”
李云松轻声问:“不可以吗?”
纪婉玉笑了下,手抚上他的脸,声音轻的像呢喃。
“可以,但是......你要以什么身份跟我回家?”
李云松微仰着头任她动作。
“纪小姐到年龄婚配了,纪伯父沈伯母肯定舍不得你远嫁,所以......”他微垂着眸,说,“你需不需要一个赘婿啊?”
纪婉玉顿了下,“你认真的?”
“嗯,我家里人都同意了。”
李云松的操作出乎了纪婉玉的意料,不过既然如此——
“可以。”
她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