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贵人想到这些天老皇帝若有若无的暗示,再次沉下心。
纪婉玉再怎么不好惹她也惹定了,毕竟她身后可没有纪铮撑腰。
只希望那位能满意自己今天的表现吧。
林贵人收敛心绪,打量着不远处的纪婉玉。
纪婉玉不想给皇后添麻烦,远离宫殿大门才停下脚步,扬起手——
啪。
雨竹不可置信地捂着脸,往日里她躲懒偷闲纪婉玉都没生气,如今竟是打了她?
赏完雨竹耳刮子,纪婉玉才沉声道:“身为本宫身边的大宫女,你竟能眼睁睁看着林贵人的奴才欺负自家宫里的人?”
抬手隔空点了点雨竹,纪婉玉看向她身后心慌的一干人,扯了扯嘴角,“你们真是好得很啊!“
“怎么,看着别的宫的人欺负辰乐宫的人,你们很开心?”
这话一落,雨竹率先跪了下来,其他人紧接其后,李云松等人也准备跪,纪婉玉一个眼神扫过去,他们就乖乖直起了膝盖。
李云松的眼神黏在纪婉玉身上,眼底泛着微光。
他身后的宫女太监们则是又激动又感动的,压制不住开心地看着雨竹这些人。
虽然挨了打,但是……嘿嘿,高兴啊。
雨竹垂下头,没想着辩解,因为她确实没有作为,而且打都挨了,辩解也没有用了,便说:“奴婢知错,请主子责罚。”
她太识相了,想要趁机立威的纪婉玉眯了眯眼,正要开口,有个小宫女跳了出来,“雨竹姐姐才没有错!他们这么多人,摆明了就是故意的,难道我们还要等着挨打吗?”
雨竹脸色微变,不用纪婉玉开口,转身直接甩了小宫女一巴掌,“闭嘴!这哪轮得到你说话!”
她神色紧张,疯狂给小宫女使眼色。
纪婉玉觉得有趣,扫了眼李云松,后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回去就把两人的关系查清楚。
“你的意思是,以后辰乐宫里的人,无论是谁,只要受欺负了,其余人都可以不管不顾,是吗?”
小宫女觉得哪里怪怪的,“奴婢不是这个意思,方才的事,明显是那……”
啪——
李云松在纪婉玉的示意下上前,甩了小宫女一耳刮。
跟雨竹不一样,他一点力都没收着,小宫女脸上顿时出现了五个手指印,连嘴角都破了。
纪婉玉:“无论是对是错,总归是辰乐宫的人,都是认本宫这个主子的,都说打狗还得看主人,林贵人身边的人敢欺负本宫的人,就是没有把本宫放在眼里!”
“而你们,身为本宫宫中的人,不想着维护本宫的脸面,还敢认为这是应该的?”纪婉玉冷呵一声,“怎么,是本宫对你们太仁慈了,让你们分不清谁是主子了?”
众人连忙磕头求饶。
纪婉玉冷眼看着。
今天她就要把护短的名声打出去,明目张胆地告诉众人,要想动她纪婉玉的人,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感觉差不多了,才开口:“行了。”
这帮都是眼线的宫人,纪婉玉没想着他们能改主意衷心自己,这么做也只是想找个由头让他们更不喜欢自己,到时候就能顺理成章地把人扔出辰乐宫。
扫了众人一眼,纪婉玉意有所指地开口:“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来的辰乐宫,到了本宫跟前伺候,就最好乖乖听话。”
“今天的事你们没有做错,被欺负了就得反抗,你们可是本宫的人。”纪婉玉点名李云松等人,“这个月多发一份月俸。”
又道:“其余人扣一月俸禄,好好想清楚自己到底是谁的人。”
人只有在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才会去思考得失。
纪婉玉这么一出,很多本就被拿钱收买的眼线顿时犹豫了。
这些人看着李云松他们得意,说不心动是假的。
纪贵妃家世显赫,人又护短,能得她青眼,不比做别的嫔妃的眼线好?
有心动的,也有更恨的。
方才出声的小宫女就很不满意,但脸上被打的地方还火辣辣地疼着,向来交好的雨竹姐姐也不再开口,她只能憋着不说话,心里却想着迟早要离开辰乐宫。
心思各异的众人应了是,在纪婉玉的允许下起身,跟着她一起回辰乐宫。
林贵人在一旁看了半天戏,只能看出纪婉玉对李云松和旁人无两样。
不过这是外面,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样呢,给了身边大太监一个眼神,后者低声道:“主子放心,有人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