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辰乐官,纪婉玉直奔寝殿,李云松得她示意,跟在她身后。
雨竹想了想,没有跟上去,而是拐弯去了小厨房。
进了门,纪婉玉一边往梳妆台走,一边卸珠钗,并侧头看了眼李云松,说:“你回去后再悄摸过来一趟。”
“好。”
李云松不问为什么,稍等片刻后起身出去,并关上了门。
雨竹正巧端着东西过来,被他拦住,“主子说要睡会。”
雨竹没起疑,平日请安回来,纪婉玉也偶尔要睡到午膳时间。
没了事,她恢复战斗状态,朝李云松呵了一声,咬牙低声道:“你别得意,我会盯着你的。”
李云松心里惦记着纪婉玉的话,没理她,转身离开。
他先去安抚了今日陪他受罚的人,把说好的月俸给了,这才回房间假装休息,实则绕开众人敲响了纪婉玉房间的窗。
屋里传来纪婉玉低低的声音,“进来。”
轻微的咔嗒声响起,门外的李云松翻进屋内,并把窗关好。
抬头时,发现纪婉玉已经换了一身宫女的衣服,并拿着一叠纸递给他。
“我要出去一趟,你在我这守着,顺便把佛经抄了。”
李云松接过东西,“佛经?”
“嗯,皇后娘娘罚的。这事是你惹出来的,所以你抄,没意见吧?”
纪婉玉看似询问地歪了歪头,实则没有拒绝余地地说,“对了,是三遍,别抄少了。”
李云松默默点头,“好。”
他看着纪婉玉翻窗离开,径直走到桌子旁坐下,垂首抄佛经。
另一边。
纪婉玉走到冷宫才想起来,忘记给李云松拿一张自己写过字的纸了,等会字迹不一样,岂不是白抄了。
一边想一边攀着围墙翻进冷宫,落地时顺势躲在了树荫下。
这条路侍卫换值时间是纪家暗线说的,纪婉玉观察了好几天,确认没有错后才来的。
跟暗线说的一样,等了会,就有一个机会能用轻功离开当值侍卫的视线。
纪婉玉一路畅通地来到目的地,跟一个坐在躺椅上发呆的年轻女人对上视线。
年轻女人打量了她一番,黯淡无光的双眼动了动,“你终于来了。”
这个暗线,上辈子纪婉玉联系时已经死了。
两人是第一次见面,她纯靠小像认的人。
纪婉玉没接话,转而问:“东西准备好了吗?”
年轻女人起身进屋,过了会拿着个小瓷瓶出来递给纪婉玉。
纪婉玉伸手去接时,她又缩回了手。
她盯着纪婉玉,“你想好了,是不是真要用这东西?”
纪婉玉:“当然。”
年轻女人抓着小瓷瓶的手指松了又紧,盯着她的眼神像是饿了许久看到肉的野兽,带着一股疯劲。
纪婉玉往后退了一步,身体轻挪,做出格挡的准备。
女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闭了闭眼,把瓶子递过去。
纪婉玉接过,打开看了眼,是做工粗糙,外表黑漆漆的小丸子。
要不是这人是家里发现老皇帝恶意时埋下的第一批暗线,也是最值得信赖的一批,她还真怀疑这是泥巴丸。
纪婉玉没当场问效果,把东西收好抬头,“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年轻女人坐回躺椅上,闻言出神了好一会,“云娘。”
“云娘。”
云娘?
纪婉玉眼神锐利,那个老皇帝从民间带回来的女人,受宠半月有余,便被打入冷宫。
她不是跟皇后娘娘一个年纪吗?看起来这么年轻?
纪婉玉的视线在云娘脸上一扫而过,连条细纹都没有。
她收回视线,“当初联系的时候说好了,会答应你一个条件,你想要我做什么?”
“做你想做的就好。”
云娘嘴角勾起一抹略带癫狂的笑,“你想做的,就是我要做的。”
又是一个想杀老皇帝的人。
纪婉玉挑了挑眉,点头说行,“还有件事要麻烦你。”
“你说。”想了许久的事有了着落,云娘很好说话。
“冷宫有位皇子,麻烦你帮我照看几分。”
“你说的是小九?”云娘想了想,“那天来的不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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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婉玉回到辰乐宫时,李云松正在垂着眉眼抄第二遍佛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