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紧张起来，车内水汽氤氲出潮热的氛围，杜景川将污染源导航绿点图同步，小队不再无头苍蝇一样乱跑，而是径直向目标进发。

越靠近，那种鬼打墙的迷惑无助感就越小，甚至视野都清晰了不少。耳边水声越来越大，秦明舟直直地朝目标点看去，河水隐约可见。

熟悉的河水改道分流，熟悉的地上悬河，秦明舟微怔，突然认出来他们的所在方位。

这里是扶罗河，河道绵延，有东河道流经基地东方。

由于多年前那场突然降临的侵蚀区影响现在改道，河水多泥沙，常在夏季形成地上悬河的景象，然后河水满溢，将附近的黄沙带变得更加环境恶劣。

这里的侵蚀区打从一开始降临就安安静静，大家都说是“死火山”，大约不会爆发危机。

没想到让他们小队碰上，也算是百年难得一遇，不知道算运气好还是坏。秦明舟两眼一黑，再往前看，河边密密麻麻全是异化生物。

“啪叽”——

暴雨如注，又一只触手怪砸在挡风玻璃上，粘液飞溅。

……

另一边，米穗和温知清分道扬镳，跟着简心去城东检查过滤系统。

老贺带来的信息无疑震撼，但那只是小道消息，不管怎么样，明面上她们还应该当做不知道才对。或者说，有些东西不该在米穗面前谈论。

这么看，眼下没有比赶紧解决问题最重要的事了。

根据现有情报分析，温知清是在城北接触到的那个嫌疑人，那么在排水系统出问题的情况下，这些鱼从哪里来？是不是证明过滤系统也出现了漏洞。

萤光鱼首先出现在城东，城西那边较少，因此特别行动队去最合适。

雨过天晴，有微弱的太阳光从云端照射下来，将下片区的积水区照得发蓝发绿，水体浑浊。经过阳光照射之后，这滩死水散发出的腥味更重了。

虽然水深有所下降，但还是即将没过米穗的膝盖，米穗跟在简心后面，手上拎着她那把斧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偶尔抛上天转一圈再稳稳接住。

过滤系统在城东靠近最外围的地区。

“哎，干嘛非淌水，上来呗。”

方挽抬眼瞧了瞧房顶，心生一计，突然毫无征兆地跳上道旁楼顶。那里的水有些刚没过脚背，有些甚至没被水泡过，反正比泡在地上四五十厘米水深的脏水里好。

简心仰头无奈看着这个猴一样的队员，还是坚持带队走水路，她后面还带着一支治安小队。

紧接着，就在桑柯文跃跃欲试时，方挽踩上下一个屋顶，“咔嚓”一声脆响，泡水的危房直接倒塌。

米穗抬起斧头挡在自己身前，木屑、钢板四散开来，有的被蹦飞老远。一支藤蔓早有预料，从水下伸出来接住了方挽。

猴子这下安静了，嘿嘿一笑，老老实实垂着脑袋回来趟水。

米穗多看了那藤蔓两眼，满眼新奇，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简心的异能，随时随地变成藤条来似乎很有意思。

过滤系统在水下，水性好的队员潜水下去检查，回报的结果和几人料想到一致——被人做过手脚。

“之前我们小队检查还没有这些……”有治安队队员纳闷。

这些轻微人为破坏的痕迹在几天后的今天才显示出来，如果不是隐藏得好，就是说通路从今日凌晨才开。

系统被做出一个小型通路供内外河水流通，那些未知生物大概就是这样来的。

简心想到桑乐果传达的“死鱼”，若有所思地看着水下。

“两次萤光爆发都是半夜。”

“那些鱼白天不怎么出现，或者说太小了都没有鱼苗大，所以看不清？”方挽盯着晃眼的水面分析，“或许我们得等到晚上来抓两条。”

简心正咬着腮帮子思索，突然，米穗动了。

她探手一抓，捞出来一条死鱼。

“……”

“这就是那，萤光鱼？”方挽挠头，眼前一亮，饶有兴致道，“你眼神挺好啊，难道异能是眼神好？”

桑柯文也震惊，明明他的异能才和视觉增强有关，怎么他没看见让米穗看见了？

米穗晃晃脑袋，将死鱼托起，语气平淡：“它咬我了一口。”

“……”

简心立刻伸手扶住米穗防止她晕倒，却见她再次被咬连晕都不晕了才放心，多瞧了米穗两眼，眼底满是惊奇。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那条鱼。

众人都围拢过来，看那芝麻大点的死鱼在米穗手心躺着。之所以认定它死了，是因为那鱼一动不动。乍一看大小不过半个指节长，近乎透明，只有一对鱼眼最吸引眼球。

鱼眼睛充血浑浊，死死瞪着前方，正好指着方挽。

“拿死鱼眼瞪人很不礼貌啊，算了都死了我让让你。”方挽眉头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