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激动,岳陆没控制好自己的音量,刚穿好衣服从浴室出来,正擦头发的庄验刚好听到这句话,震惊地呆愣在原地。
“你刚才……说什么?”庄验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我哥哥还活着?”
庄验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死死咬着嘴唇,眼泪还是不自觉从眼角滑落。
“是,你先冷静一点。”岳陆安慰。
庄验被岳陆扶到沙发坐下,电话那头的人还在继续说明情况。
岳陆挂断电话后,庄验身体还是抖的。
他为什么哭呢?有什么好哭的呢?不是应该高兴吗?
“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他不一定活着,只是秘书在清点那些人的财产时发现了一个全封闭的内部会所,很多之前失踪或是死亡的人都在里面。那里面的人很多,甚至还有些人疯了被毁容了,要辨认他们的身份还是要去找警方。”
岳陆抱着庄验坐到沙发上,又释放信息素让他平静下来。
斩草除根一直是岳陆的人生信条,所以解决完那些一直跟他对着干的人后,他选择断了这些人所有后路,而这些人名下的资产自然而然就归岳陆所有,没想到还有意外发现。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庄验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但还是有些语无伦次,“可是我一想到哥哥还有可能活着,我真的……”
“这件事你要告诉爸妈吗?”岳陆这声“爸妈”叫的那叫个顺口。
庄验摇头:“等确定了以后再说吧,爸妈年纪大了,我不想让他们空欢喜一场。”
“好,那我现在去订回国的机票,我们坐最早的一趟航班回去。”
岳陆有种预感,只要王蒙蒙还活着,他跟庄验之间的一切矛盾都能迎刃而解。
“谢谢你……”庄验抿唇,“之前的事……”
“之前的事是我的错。”岳陆主动抱住庄验,“别乱想了,一切都会好的。”
“嗯。”
在上飞机之前,庄验把这件事告诉了池晓诚。
池晓诚那边久久没有出声,久到庄验以为他出了什么事,他才终于开口:“小实一定还活着,一定还活着的……”
他像是个复读机器,一直念叨着这句话。
“晓诚哥,你先冷静一点,爸妈还有初初就先交给你照顾,有了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又过了好久,池晓诚像是终于听到庄验的话一样,哑着嗓子回了一句:“好。”
从新西兰到首都,整趟行程四十多个小实,而这四十多个小时庄验一直保持着一个非常亢奋的状态。
“睡一会吧。”落地后岳陆拿来一条毯子,“你都四十多个小时没睡了。”
庄验摇头:“我不困。”
肾上腺素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好。”岳陆把毯子放到一边,观察着庄验的状态。
汽车很快就开到那个会所。
说是会所,不如说更像个监狱宿舍。
会所的外观平平无奇,就是个荒废的学校宿舍。
出生率下跌生源不足学校也跟着倒闭,这些人就顺手买下倒闭的学校作为他们“玩乐”的地方。
里面一间间教室被装饰成不同风格,一个个漂亮的男孩女孩被用铁链拴在里面。
他们这里面甚至有人已经四十多岁,被这群人关了将近二十年。
这里面的人多数都疯了,精神正常的是少数。
他们不记得自己是谁,看见有人进来就按照之前被“调教”好的“伺候”客人。
“还能正常进行交流的只有二十六个人,剩下的三百一十人全都精神失常,有些脸也被毁了。”
庄验一间一间寻找着王蒙蒙,岳陆则是紧紧跟着庄验。
这些人之前肯定遭受了非人的折磨,万一他们把怨恨施加在庄验身上,谁也不知道这些人的爆发力有多大。
秘书还在岳陆身后汇报着里面的情况,最后他问:“岳总,我们要报警吗?还有那些清醒的人该怎么处理?”
岳陆看着面前焦急地庄验,最后沉声吩咐:“带着那几个精神正常的受害者,你们一起去警察局。”
“好的岳总,我这就去安排车子。”
秘书离开后,庄验还在一间一间地找。
学校不管是教室还是宿舍都是没有电梯的,庄验和岳陆只能一层一层爬。
这个废弃的学校一共有三栋教学楼,两栋宿舍楼,也不知道庄验找了多久,终于在某栋教学楼的某个教室里找到了王蒙蒙。
庄验推门进去时,王蒙蒙正眼神空洞地坐在床边看向窗外。
“哥……”刚一开口,庄验的声音就哽咽了。
王蒙蒙机械地站起来,脱掉披在身上的外袍,□□地背对着庄验和岳陆,然后又从床头柜拿出一根戒尺来,坐到一张书桌前。
“老师,要开始上课了吗?”
庄验看着王蒙蒙这样,有些穿不上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