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进去把那件外袍给王蒙蒙披上,紧紧抱住木偶一样的王蒙蒙:“哥……你看看我啊,我是小验啊……”
王蒙蒙并没有因为这个人这个名字而想起什么来,他仰着脖子舔去庄验的眼泪,又把戒尺交到庄验手里:“老师,惩罚我吧。”
庄验被这一幕弄得来不及呆愣当场,他的哥哥为什么会怎么做。
王蒙蒙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这次进来的这个人跟其他人不一样,他垂下好看的眸子思索几秒,随即抓着庄验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
他就这么带着庄验的手一直往下移动,庄验像是被烫到一样赶紧缩回手。
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哥,你仔细看看我是谁,你看看我是谁呀!”庄验崩溃地抓着王蒙蒙的胳膊摇晃着王蒙蒙的身体,但王蒙蒙依然没有正常起来。
“贝贝,你冷静一点。”岳陆终于从门口走了进来,“我们回来之前,他们已经对这里所有人的精神状态进行了评估和矫正。正常的那些现在都被带去警局了,你哥哥……他们已经尽力了。”
“他能恢复的对吗?”
庄验觉得自己有点喘不上气来。
王蒙蒙并没有因为多进来一个人而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又坐回那张椅子上,仰着脖子望着他们两个人。
“会的,我们给他请最好的心理医生。”岳陆安抚。
“谢谢你……”
除了谢谢,庄验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警察应该马上就来了,你可以选择现在把你哥哥带走,这样不会有人知道他出现在这,之后改名换姓,依然可以重新开始。”岳陆决定把选择权交给庄验,“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把他留在这里,至于后面会怎么样,就要全看警方了。”
庄验低头,正对上王蒙蒙那双干净无辜的眸子。
他想现在就把王蒙蒙带走,如果现在不走的话,说不准将来还要面对流言蜚语。
可是那些伤害过他的人应该付出代价,那些把他害成这样的人应该付出代价。
况且,如果就这么带王蒙蒙走,岳陆还要进行后面的收尾工作。
岳陆帮了他这么多,他不能再给岳陆惹麻烦。
“哥。”庄验跟王蒙蒙告别,“过几天我再来接你,别随便脱衣服了,知道吗?”
王蒙蒙歪头,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只是目送着庄验和岳陆两个人离开。
关上门,庄验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哥哥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为什么要让他遭受这些呢?
岳陆只站在一边陪着庄验,等庄验哭够了,两人一起离开了这里。
庄验给远在地球另一边的家人订了回国的机票,并将王蒙蒙活着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他们的情绪也非常激动,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越过重洋飞回来。
庄验和岳陆回家后不久,警方打电话传唤岳陆。
岳陆安抚好庄验,便驱车过去。
这个会所现在是在岳陆名下,并且是岳陆叫人报的警,警方叫岳陆过去也在情理之中。
会所里的那些人很快就被亲人接了回去,他们见到失而复得的亲人,全都热泪盈眶。
有些没有亲人来接的,官方把他们送去了收容所,那边会有专业人士帮助他们重新适应现代社会。
跟这个会所相关的涉事人员现在要么穷困潦倒,要么已经在监狱里了。
他们全都得到相应的惩罚,最严重的直接被判死刑立即执行。
当然,这里面也有庄验的推波助澜。
他专门去找了最好的律师,争取让这些人被顶格处理。
其他受害者家属也不会仅仅让他们劳动改造这么简单。
他们要么在外面找一群打手,在他们进去之前把他们套进麻袋揍一顿,有的甚至被剁掉手指脚趾。
要么直接把手伸进监狱里面,收买里面的刺头,让他们好好“关照”这几个人。
维权并不容易,这些也都已经是好几天后的事了。
把王蒙蒙接回家的那天,池晓诚紧紧握着王蒙蒙的手一路无言。
庄金玲时不时抬手擦去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泪水。
王国庆也像是精神失常了一样,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又释然地说上一句:“回来了就好。”
岳陆找来的医生非常专业,不过一个星期的时间王蒙蒙已经能认出人来了。
庄金玲跟其他几个受害者家属是有联系的,在医生的示意下,她把王蒙蒙的治疗方案告诉了其他几个受害者家属。
他们很多人就是因为没有钱没有背景才会遭此横祸,心理医生的价钱他们根本负担不起。
而有了王蒙蒙的先例,不少人照葫芦画瓢,也有了一定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