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完衣服的何德望走进殿内,命人一一打开。两箱子的医书,两箱子的机巧玩意,两箱子的珠宝首饰。这雪天路滑,还送了这么些东西来,得厚赏才行。
宁与清轻笑出声,哥哥还是把她当小孩哄,她扫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拿起一本医书,
“替我多谢王兄了。”翻了两页似又想起什么。
“大监,我皇嫂近日如何?”
“只要这些能让小殿下解闷,陛下就放心了。皇后娘娘贤明,后宫治理的井井有条。”这老奴,嘴里打哈哈,惯会捡好的说。
“是吗?余妃安分了?没整些幺蛾子出来?”
何德望一脸震惊,惊的是小公主人在苍元山,竟对后宫的事如此清楚。
“这...余妃骄纵,总想着与皇后娘娘打擂台,皇上爱重皇后娘娘,可皇后娘娘那根弦绷的太紧了。”
皇嫂还是陷入自己迟迟不能为王兄生儿育女的自责中。幼时一时玩耍时,皇嫂那么明媚开朗的一个人,十分照顾她们这些小的。如今在这后宫中,也身不由己了。
唉。
“夏葵。”
“是。”夏葵将公主准备好的一大包药拿出来交给何德望。
“这是我为皇嫂准备的,大监务必亲自送到皇嫂手中,另外劝她多保重身子,有些人有些话不必在意,亦不必为了那些事惹的自己不快。自己该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过分隐忍,反而失了自我。”
何德望知晓,这大约是小殿下给皇后准备的药,至于是什么药,他心里也能猜出几分。小殿下常年身体不好,身边有医术高人,久病成医,她自己也钻研医书,只是医者对自己的病却无可奈何,这着实有些残忍。
何德望又念叨了几句,也不是他多话,这小殿下从刚出生,就是他看着的,现在也只能偶尔陪着皇上来,或者送东西来才能见上一回,小女娃常年待在这苍元山,也真真是让人心疼。
夏葵送走了何德望,吩咐人,将几箱子收进库房。突然一阵光刺进宁与清的眼中,她朝箱子里看去。
走近一瞧,是个精美的琉璃多宝阁,夏葵让人把这多宝阁从箱子里抬出来。
这多宝阁共三层,每层都有摆满了由琉璃、水晶雕刻的小玩意儿,最上面一层是奇珍异兽,水晶雕刻的小鹿,狐狸,惟妙惟肖。第二层是琉璃发簪,这些发簪通体剔透,几乎透明色,或带点淡粉,或有浅浅的烟青色,好生漂亮,拉开第三层的抽屉,竟是水晶雕刻的花花草草,竟然还都是能入药的花草。
显然这个礼物深得小公主的心。
此时宁国都城宁城内,长宁王府,“王爷您准备的已经送进苍元山了。”
“嗯。”男子放下手中的笔,不知她看见了是否会有几分欣喜。
小公主命人将这琉璃多宝阁放进内殿。不多时,玄一出现了。
“殿下,这是大夏传回的最新的书信。”听到此话夏葵心又担忧的看着她的殿下。
宁与清展开信纸,扫过第一行“夏皇册封玉氏现任族长第三女为妃。”
然后,她笑了。听到公主殿下这样似嘲弄般的笑声,殿内众人急忙跪下。
这书信上还有一句,“此女面容,与主子有三分相似。”
“都起来吧,跪着作甚。”随后将信纸一折扔进炭盆里烧掉。帝王之情,似有若无,如王兄与皇嫂这般青梅竹马的情谊,也不得不为了平衡朝局,纳些他不喜欢的人进宫。这赵文川娶了妻,还要纳玉氏族人,不知是该赞他深情,还是该叹他薄情。
“玄羽,我记得你通晓机关之术对吗?”
母后,你看,玉氏终究还是踏入朝堂了。
传闻,玉氏一族相传千年,从不过问俗世,不踏入朝堂,一直隐居在玉清山。
传闻,玉氏一族支系庞大,离开玉清山下山的族人须得隐藏埋名,终身不可回玉清山。
传闻,玉氏一族怀有关乎天下苍生的秘密,又有传闻那不是秘密那是千年前一位帝王留下的宝藏。
如今都不重要了,既然玉氏踏入朝堂还将女儿嫁入大夏,那就别怪她出手了。
宁与清取出那枚令牌,说是令牌却更像是玉佩,只是它的质地无比坚硬,六边形,边角却有凹进或凸出。
她猜想,这应该是打开某道门或者某个机关的钥匙。
这是她母后留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