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宁与清16岁,过了及笄礼,她便着手带人前往宁国与大夏朝的边境,玉清山。传闻,玉清山住着玉氏一族,玉氏一族从不出世,守护着天下苍生的秘密,又有传闻玉清山中藏有富可敌国的宝藏,得知之便可坐拥天下。千百年来,多少人跃跃欲试,都无功而返。
因此,这玉氏和玉清山显得十分神秘。
但这些都不是这位小殿下想要知道的,她想寻求的只是她的母后为何突然失踪,了无音讯。
无论她如何去查,都没有丝毫消息。每每想起那些和父皇母后在一起的时光,她只觉得痛心异常。
后来,在整理母后留下的东西中,她串联起点点滴滴,隐约察觉,母后当是玉氏族人,只是不知因何缘故,离开了玉氏,来到了宁国,在母后离去后,她派人将母后身边的老嬷嬷秦氏接到宁安宫,秦氏说,母后当年被父皇所救,改名换姓,作为傅阁老的女儿嫁进皇宫,她本是傅府的嬷嬷。
“现在是春日,平渊城比我们苍元山要暖和些,哥哥放心,我带的人手足够多。”自打知晓她有远赴玉清山之意,这位宁国的皇帝,已经劝了一遍又一遍。眉头皱着就没平整过。
宁与清站在庭院中一边将手伸进鱼缸里逗鱼,一边在思索着下山后的事。鱼缸里的肥锦鲤游过来,追随者她的手指,刚要得口啄到,她就略微一抬手。
“阿若,你的身体,虽在冬日里才会发病,可平时你也比不得常人,在这苍元山将养着哥哥还算是放心,尚且不敢接你回王宫居住,你若去那平渊城,哥哥不在身边,如若突然生病,我不敢想,哥哥更不敢去赌。”他太害怕失去她了,这让他如何放心。
“哥哥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不要去了,就待在这里好吗,苍元山闷,那哥哥带你下山去看花,去逛集市好不好,外面太危险了。即使千衣卫跟着你,我也不放心。”已经是不容商量的语气了。这位年轻的帝王,在朝堂之上生杀予夺,多少年的老臣面对他是都犯怵,可面对阿若时,只有那无限温柔。
这胖锦鲤追着手指玩了半天,也不见人给它喂食,翻腾了一下游走了。
抬头看到哥哥担忧的眉毛都要拧到一起,宁与清停止了自己逗鱼的动作。她叹了口气。
“哥哥,你真的不想知道母后为何突然失踪吗,我的印象里,自我住在苍元山,母后和父皇时常王宫和苍元山来回住,后来父皇身体每况愈下,母后更加辛苦,一边照顾父皇,一边照顾我,可是在父皇走了之后,突然某一天母后就消失了。你能相信那场火吗?哥哥,你知道的,那场火里的人,并不是母后。”
是了,宁与淮即位后不多久,母后所住的昭阳宫就起了场大火,那场大火过后,只得对外宣称,母后与父皇伉俪情深,追随父皇去了。可是兄妹两都是知道,那火场里的人并不是母后,哪有那么巧,偌大的宫殿里,其他侍女和太监都好好的,只恰好是母后居住的那间内殿起火了。
可是这样的皇家秘事,这样的秘密,他们兄妹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
每每想起母后,他的痛心也不曾少过。母后是极善良聪慧的女子。
都说宁国皇室出美人,无论男女,可母后仍是他见过天底下最美的人。
幼时面对皇宫内的险恶环境,都是母后一次又一次机智的化解。
面对前朝后宫的迫害,面对先太后的不喜,那些阴谋暗算,即使每次父皇都坚定的站在他们这一边,危险还是会发生,比如眼前这位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坠入雪山崖底,他记得那一日母后的神情,她紧紧攥着他的手,说,“母后会把阿若找回来的。”
看着妹妹祈求的眼神,也知晓妹妹做的决定无人能更改。可还是想劝一劝。
“如今时局不稳,大夏皇帝前些日子在朝上突然晕厥过去,他的几位皇子明争暗斗,大俞好战,一直蠢蠢欲动。你这一去,哥哥也鞭长莫及,虽然这玉清山有一半在宁国,可这平渊城却是归属大夏的。阿若,你说哥哥怎么能放心。”
宁与清往殿内走去。
“哥哥,你来。”她打开殿内的一处机关,取出一个匣子。那匣子里装着的都是母后留下的。
取出其中一本书籍,那是母后自己写的游记,根据这本游记她绘制出了一幅舆图,她展开那副舆图。
“这是大夏的舆图?”宁宇淮不敢置信的看着妹妹。
这时阿若又打开一张舆图,只是看不出这张是何地,只能看出是一座山。
这难道是玉清山?
“母后的游记里描绘了一座山,那座山母后没有标注名字,但是却在旁画了块玉,我猜测是玉清山。我便根据母后在游记里的描述,把玉清山的大概走势样貌绘制出来了。这里”她指了指半山腰的建筑。
“这里应该就是玉氏山庄。”
她曾想,母后为何会将这个匣子在最后一次给她送东西时放在里面送到她手上。她想母后应是想让她和哥哥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