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阎秉序步子虚浮,一脸无精打采地来到后院吃早茶,问候道,“爷爷早。”
阎海生已经坐在主位上,佣人在上餐,他少见得对阎秉序严肃批评:“大清早就没精打彩的,又抱着手机玩到半夜吧。”
阎秉序不吱声,心事重重的样子,阎海生正想说话,阎学杉来了,“哟,今天少爷来这么早,也没派人去叫,自己就起来了,真厉害。”
阎秉序一脸无语地看着小叔,他怎么会听不出来,这不阴阳他熬穿了吗,索性问个早安,就没再说话,低头刷新消息。
十二个小时没回消息,少见他这么久不回。
难道是昨晚睡得早?还是说,这段时间限制他发消息频率生气了?
“当当当——”阎学杉拿瓷勺敲了三下碗,等阎秉序下意识看向他的时候笑道:“小序,把手机放下,好好吃饭,你爷爷特意让人做的燕窝蛋挞和黑松露虾饺,尝尝。”
“好。”阎秉序把手机放在一边,夹了几次汤包,咬一口才发现里面要么是整颗鲜鲍要么有花胶丝,原汤又鲜又浓,还有胶质感,是好吃的,靖燃肯定喜欢...
“大早晨地叹什么气。”阎海生淡淡问:“谁让你不高兴了。”
“啊?”阎秉序这才意识到刚才内心想得不自觉外露出来了,笑笑瞎扯敷衍过去了,倒惹得阎学杉老似笑非笑地看他。
“你找得先生,怎么说?”阎学杉突然问道。
阎秉序没说话,静静听着阎海生说,“别的倒没啥,跟之前说得差不多,这次多说了句咱家族文昌星得令,一显一玄,两位书香,呈双星拱照。”
阎学杉差点没笑出声,“没开玩笑吧,除了我二哥读书好,但现在也多年没联系了,这后辈还能有谁是读书的料?其他叔伯家也没听说谁读书特别好,八成不是本家的,您别当真了。”
“哎,你们哥几个,就属你二哥勤奋努力,自小就聪明,教书的哪个不夸...”阎海生提起失踪的二儿子就忍不住唠叨起来,阎学杉乖乖吃饭,难得没有呛声。
“嗡——”
手机震动了一声,阎秉序捏着汤匙的手一紧,尽量自然地伸手去拿。
阎学杉突然赞道:“啧,这汤香啊,明天再做。”
“好的先生。”
阎秉序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老实地把汤一口闷掉,随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阎海生,“爷爷,我吃饱了。”
阎海生忍俊不禁,“多大了,还跟孩子一样,去吧。”
“嘚嘞!”阎秉序拿起手机跑走了,直到出了爷爷的院子才仔细看消息。
竟然是我:我今天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阎秉序:“.........”
内心的小人狂踩,大骂我的法!!
这才多久啊就交到朋友了?!
搞竞赛的鬼心思多得很,是诚心交朋友的吗?!
为了让他好好学习连消息都忍着不敢发,他倒交起朋友来了...
要是搁春台道之前,他只会为他高兴,甚至会叫上那人请客吃饭,可现在,他只觉得心里那叫个别扭啊!
Benson:怎么认识的呀?
竟然是我:他人挺好的,给我送了个东西,问能不能认识一下,我说可以,然后问能不能借归纳书看看。
“操!什么比人!”阎秉序当即骂道,浑身莫名躁得出奇,这个所谓的新朋友把“居心不良”四个大字写脸上了,这小燃燃还傻不拉几地当朋友呢,这不妥妥骗他笔记的嘛?!
Benson:听我的,别搭理他。
阎秉序发完,紧盯着屏幕,下一秒——
竟然是我:人看着挺好的。
“操——!”阎秉序气得踹了庭院的石凳子,差点没把脚拘断,又蹦又跳地缓解痛楚。
脑海里只想着赶紧去找靖燃,嘱咐他千万别被人下绊子,他们可是竞争关系,可还没迈一步,阎秉序便冷静下来。
他算哪根葱啊,凭什么干涉人家的社交自由。
“不对。”阎秉序干脆坐在石凳上反思。
如果去找靖燃,达成什么样的结果自己才会满意。不出意外,靖燃会在自己的领域大有所成,如今这点小事真的也要管吗?
阎秉序想起曾经对别人的“善良”,猛得意识到,那么对喜欢的人,对靖燃,他的善良是不是应该...管住自己,尽量远离他,以确保他原本纯净的人生,不会掺进沙砾。
忽然,肩膀被人捏住,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那人拉起来往后院走。
阎学杉面色不善地推着阎秉序回到自己“鸡飞狗跳”的院子,把人压着坐下,神情严肃地问:“你是不是惹事了?”
“啊?”阎秉序反应了几秒连忙摇头,“没有的事。”
阎学杉点点头继续猜,“你看看,这段时间跟你说什么都先‘啊’一声,傻成什么样了,还是说你又发现你爸怎么了?”
阎秉序有些尴尬地耸肩反驳,“没。”
“你又不可能缺钱,嗯,内部矛盾排除,找外部。”阎学杉从不绕弯,紧接着开口:“你有喜欢的人了?”
“!!”阎秉序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跳,心里更是一凛,这副反应哪里瞒得过阎学杉。
“得,没跑了,到底喜欢的哪个姑娘,让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