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闻言,直接扑进沈令珩怀里抱住她,头埋在她胸口闷声抽噎,沈令珩揉了揉他的头。
乐乐猛得仰起头来,带着鼻音,一抽一抽道,“我要你做我的老师!”
站在一旁的应涟彻底站不住了,她正要上前,便听沈令珩极有威严地“嗯”了一声,她收回手,推开乐乐,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谁给你的权力命令别人?”
“对不起。”乐乐被她的语气吓到了,立马道歉。
“应老师做错了什么?”沈令珩又问。
乐乐低下头,小声道,“没有做错。”
“诶?”年轻的嗓音从livehouse里传了过来,比脸更早进入沈令珩视线的是他头顶的蓝色,钟玉青小跑过来,一把抱起乐乐,问,“是谁惹我们乐乐哭啦?”
眼睛则盯住了沈令珩。
乐乐连忙擦擦眼泪,摇摇头说“没有。”
“你儿子?”沈令珩撩起眉眼看他。
钟玉青笑了笑,“我倒想。”
“管好他。”沈令珩拍拍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黎思淼,提醒他,“走了。”
“等一下!”
一大一小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钟玉青和乐乐对视一眼,乐乐几乎要从他怀里钻出来,还好钟玉青抱得紧,便见小男孩的脸微微发红,问,“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沈令珩扯了扯唇,留下句,“你爸爸知道。”
便头也不回地和黎思淼回了livehouse。
钟玉青被她这句“你爸爸”惊得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他的脸也泛起了红晕,轻咳两声,怀里的乐乐便好奇问他,“玉青叔,姐姐叫什么名字啊?”
虽然钟玉青看着年纪还没多大,但乐乐偏偏叫他玉青叔。
钟玉青舔了舔唇,想起她在拼豆馆里笑着告诉他自己叫喻景的样子,不由得沉默了。
他好像真不知道她叫什么。
“问问你喻景哥哥吧,”钟玉青温声道,“他肯定知道。”
*
沈令珩和黎思淼回到聂恩静这边后,黎思淼还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场面,有些意犹未尽道,“刚才那个蓝头发的是谁啊?”
“不熟。”沈令珩淡淡道,“不过他们黑区的脑子都有点问题,还是不要多搭理比较好。”
对于她这后半句,黎思淼表示非常认可。
“说起来,”沈令珩顿了顿,“废城居然能有这么小的孩子?”
乐乐看着才五六岁大,这个年纪,跑又跑不了,抱着又嫌重,而且情绪也控制不好,带进游戏里就是定时炸弹。
黎思淼想了想,说,“可能是有什么权限吧。”
沈令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道这倒是不错,如果能做交易就更好了,可惜要和黑区的打交道,她属实是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
不过……虽然沈令珩想避让,有些人却偏偏不让她避让。
两天过去,沈令珩才过上一段安生日子,因为黎思淼一直在忙着写什么代码,聂恩静又去处理和晁代梅的交接问题了,沙子卓又去了livehouse,今天只剩下邹海洋有时间。
沈令珩便叫上邹海洋,打算和他去元国庆的工作地点问问元国庆怎么还没回家,便在路上被钟玉青、喻景和乐乐三个人截到了。
虽然他们都不是很明白元国庆工作的地方到底是怎么安排每月至少一次的游戏的,但上个月元国庆没有离开这么久,所以沈令珩还是决定去问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令珩姐姐!”乐乐小跑过来。
“在忙。”沈令珩淡淡道,“别打扰我做正事。”
她没问对方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毕竟喻景就在他身边。
“忙什么?”一起来的喻景低眼顺着她的话问。
“关你屁事。”沈令珩不客气道。
她扫了眼钟玉青和喻景,心道这两个人居然认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有道理的。
喻景唇角的弧度落下去了几分。
每次和他讲话都针锋相对的,其他人却都还搭理着,喻景周身的气压低了些。
钟玉青在一旁笑了起来,解释道,“是乐乐有礼物要送给你。”
“不必了。”沈令珩漠然,示意邹海洋继续走。
“强制游戏跳过卡!”乐乐奶声奶气道。
强制游戏跳过?
居然有这种权限?
从字面意思来看,它的意思是可以跳过每个月的强制游戏?
沈令珩的动作骤然停住,眼里闪过恍然,怪不得乐乐这样的一个小孩居然能在废城活下来。
“妈妈多给了我一张。”乐乐甩了甩手里的卡片,“令珩姐姐要吗?”
沈令珩的指尖几不可查地凝滞了一瞬,没让邹海洋停下,只留下一句“不必了。”
她承担不起价格,况且,在确认元国庆的状态前,他们没有人需要这张卡。
说完,沈令珩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令珩姐姐!你别走!”乐乐有些急了,“游戏选定卡呢?你喜欢什么?中途进入游戏卡还是双倍奖励卡?或者其他的卡也行!妈妈说允许我多拿一张功能卡!”
沈令珩抬手,邹海洋便停了下来。
邹海洋听着乐乐像倒豆子一样往外倒功能卡,表情也变了,这小孩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有这么多好东西?
“什么条件?”沈令珩语气平静,“开个价吧。”
游戏选定卡?沈令珩抬眸,乐乐……乐饮月吗?
她的食指动了动,打算回去问问黎思淼和晁代梅,知不知道乐乐的大名。
“难得乐乐喜欢你,”钟玉青揉了揉乐乐的脑袋,似笑非笑地威胁道,“孩子的心意,就不要推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