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珩看着他们三人,钟玉青和乐乐明显很亲近,两个人站得很近,喻景则抱胸站在一边,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唇角一丝弧度也无。
让人分不清他们的目的。
“到底有什么事?”沈令珩声音冷漠。
“就不能是哄孩子吗?”钟玉青歪头。
喻景看着她,薄唇轻启,“行了,直接点,不然她不会搭理你们。”
?
沈令珩视线轻转,为什么这人用的口气好像跟她很熟一样。
但沈令珩没出声,喻景说得没错,她的耐心确实快要告罄了,如果不是游戏选定卡,她甚至不会停下来。
“阿......”钟玉青耸耸肩,“是阿月想请你做乐乐的老师,报酬你尽管开口。”
他顿了顿,才解释道,“阿月就是乐饮月,乐乐的妈妈。”
“不愿意。”沈令珩回答得毫不犹豫,她和这个小孩不过一面之缘,她也根本不知道怎么做老师,不知道要教什么,更没有时间。
况且,应涟比她更需要这份工作。
“那所有的功能卡都不可能出给你了。”钟玉青微笑着威胁,“而且你会得罪阿月。”
沈令珩拍拍轮椅,邹海洋便非常上道地推着她走了。
钟玉青看着她头也不回地就走了,也不讨价还价两句,一时间瞠目结舌,他看看喻景,问,“怎么个意思?阿月伸出的橄榄枝也不要?”
喻景低头笑了。
“沈令珩,”他不轻不重道,“还记得从27游戏出来后,我做了什么吗?”
沈令珩没有停顿的意思,眼睛微动。
不就是拿着枪对着她么。
喻景的声音很平静,信息量却很大,“乐饮月有办法在废城杀人。”
沈令珩头也不回,声音轻描淡写,“随时恭候。”
她的手指紧紧扣住轮椅的扶手,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真的要得罪她吗?”邹海洋有些担忧道。
沈令珩轻嗤了一声,“废城里的上位者,不管是哪个组织,都听不懂拒绝。你以为这次答应了他们,以后就能相安无事了吗?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邹海洋“哦”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他有点怀念外面那种秩序井然的社会了。
两人到了元国庆日常工作的地方,然而这里已经聚了不少人了,大多都是女人和半大的孩子,一边哭一边祈求地问“什么时候能回来?”
还有孩子扯扯母亲的衣角,小声问,“爸爸是不是回不来了?”
被工作人员排成队,一个一个在窗口咨询。
工作人员一脸严肃,“不清楚,一般是不会出事的,但游戏总会有各种各样的风险,再回去等两天吧。”又转而好像自言自语一般道,“公司的游戏名单不能给外人看。”
沈令珩他们也上前去问,得到了一样的答案。
她抿了抿唇,“方便告诉我元国庆去了哪个游戏吗?”
工作人员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摇摇头,“都是随机的。”他看了邹海洋一眼,又重复了一遍那句如同自语般的感叹。
沈令珩刚捕捉到这句话,就被后面的人推搡开了,邹海洋正要上前去理论,被沈令珩一把抓住。
她摇了摇头。
“怎么了?”邹海洋小声问她。
沈令珩点点腕表。
沈令珩:等他们下班。
邹海洋愣了愣,但没多问什么,和沈令珩一起在周围找了个地方休息。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终于,原本挤作一团的人群散了,在窗口里的工作人员聊着闲话,纷纷换下工作服,原本在窗口和沈令珩说过话的那个工作人员看了一圈,同事有些疑惑地问,“找什么呢?”
那人立马道,“没什么。”
然后有些遗憾地低下头去,收拾了一下东西后便走出了门。
只是还没等他走出几步,嘴巴便被一只偏黑的大手捂住,整个人被带着拖到了两个建筑物中间的巷道里。
略显年轻而阳光的嗓音压低了提醒他,“松开后不要说话,能做到就点点头。”
那人连忙点头。
邹海洋松开他。
“多少生存点可以把游戏名单给我?”沈令珩的声音从低一些的位置传来。
那人见到她的轮椅,松出口气,“原来是你......”
还以为废城都能搞绑架了。
男人拍拍胸口,一边赞赏道,“我还以为你没听出我的意思,”一边有些责怪道,“干嘛搞得这么神秘。”
“是你先用见不得人的方式传递的消息。”沈令珩十分理所当然,“我这边当然要用非常手段。”
那感情还是他自作自受了,男人苦笑,“三万生存点,名单可以给你。”
沈令珩摇头,“三万太贵,这个价格除非告诉我元国庆进的是哪个游戏。”
“不讲价,”男人笑,“我说的不只是游戏名单,还有进入游戏的人员名单,甚至是死是活都有标注。”
“成交。”沈令珩点头,“但我需要先验货,或者契约。”
“你这丫头,精得很。”男人无奈,“这怎么可能给你验货?契约也不行啊,被发现了我工作就没了。”
“那就让我看一眼其他人的,确定没问题就会买下。”沈令珩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