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半路楼道,金瑶枝忽然要吐,陪同的服务员慌忙把她们领到饭店的另一个VIP厅,并送了两杯热水过来给两位醉酒的姑娘,饭店经理也跟进来询问还有没有其他需要。
夏夕岚想了想说道,“可以叫那位领我们进来的迎宾员过来吗?我想跟她说几句话。”
饭店经理对这个要求略微吃惊,很快恢复如常,“当然可以,我现在让她过来。”
低盘发的迎宾员走进来,已经没有了刚才给包厢里的人道歉时的诚惶诚恐,恢复了标准化的礼貌和精致。
她走到夏夕岚坐着的沙发前,弯腰问道,“您好夏小姐,您找我有什么事?”
夏夕岚轻声道,“抱歉给你的工作带来了麻烦,饭店有对你做处罚吗?我可以补偿你。”
迎宾员微微愣怔,她不是没有见过友善的贵人,那是他们骨子里的教养带来的,可那种友善流于表面,像这样真正地能够看到她们的人,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她对这位夏小姐露出了一个更为真诚的微笑,“谢谢夏小姐,没关系,我只是在执行经理的指示。”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饭店经理,“她对我的工作很满意,已经为我升职。”
听到这话,夏夕岚露出讶异的神色,瞬间明白,当时在饭店大门口,不管她找什么借口,这位迎宾员都会带她进包厢的,因为这是“经理的指示”。
饭店有必须要维护的表面规则,也有暗中打破规则的方式,这位饭店经理,不简单呐。
正想着,这位不简单的饭店经理走上前来,冲夏夕岚微笑道,“非常感谢夏小姐这样关心我们的员工,如果方便的话,不知能否添加您的联系方式?之后您在我们饭店有任何需要,都可直接找我,也期望您来我们的饭店消费。”
“好,加一个吧。”夏夕岚点头,拿出手机添加了她的微信,看到对面发来的备注:江枫饭店经理吕洁。
路上的江右川收到了事情已解决的消息,松一口气,紧接着便听到夏夕岚对他说不用过来了,让他忙去吧。
他对着电话哭笑不得,当然得过去,且不说看不到她不放心,不过去怎么知道这些添麻烦的人是什么牛鬼蛇神?这些人既然给人添了麻烦,总得付出些代价吧?
他走进夏夕岚她们所在的VIP厅,先抱了抱夏夕岚,又捉着她的手仔细查看,“没什么事吧?”
“放心吧,我是谁啊?” 夏夕岚摆出一副骄傲的表情,“当年单枪匹马都吃不了亏,何况现在……”
她默默地把“何况现在有你”的最后两个字吞进心里,还有外人在,说出来觉得肉麻,莫名不太好意思。
江右川又好笑又心疼,她口中的“当年吃不了亏”那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现在怎么可能再让她落入那样的境地?不但不能让她吃亏,还得让那些胆敢对她有歪心思的人付出巨大的代价。
看她没什么事,江右川便先让她在这里等着,自己找去饭店经理的办公室。
吕洁女士听到敲门声,抬头看到来人,深知这位主顾是得罪不起的,能一个电话打去她老板那里请饭店护人。
结果老板一个电话打到她这里,要求她不但要护人,还要两边都不能得罪,他爹的这狗工作真是太难了。
可她依旧微笑着从办公桌后站起来,“江先生,还有什么事可以为您效劳?”
她虽然这样问,心里却对这位江氏集团继承人来找自己的目的知道得一清二楚,她暗自想,看来“满江红”包厢里那些人不会有好下场了,可能以后都没能力再出现在这家大饭店里。
刚才白浪费自己一番精力把那伙人当客户维护,还给他们免了单,这一单亏大发了,不过,应当是可以从这位江先生的身上赚回来的。
从饭店经理办公室出来,江右川暗自轻斥,一个建筑公司的老板,就以为自己能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当皇帝了,现在这些人,怎么都这么膨胀呢?
他又打给了厉天豪。
接到江右川电话的厉天豪一个头两个大,挂掉江右川电话的厉天豪一个头四个大,气得把电话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怎么又是夏夕岚?
怎么每次跟这女人沾边就没好事?
以后他的“天阶夜色”都躲着这位姑奶奶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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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会,喝了热水,金瑶枝缓过来一些,夏夕岚让一个保镖送另外一位姑娘回住处,自己把金瑶枝扶上了江右川的车,问她要了地址,回她的住处。
金瑶枝现在住在一间单身公寓里,四十平的单间,一推开门,所有家当一览无余,连推拉门的衣柜都敞开着。
江右川跟着进来,看到这样的屋子愣了一下,他在一些项目资料里见过这样的房型产品,此时亲眼见到,才知道有多迷你拥挤。
他站在门口扫视一圈,暗自确认这屋子没有藏人的可能,也没有什么危险因素,只是确认完,他发现也没什么自己能落座的地方,甚至在夏夕岚扶着金瑶枝来往卫生间、扶上床、准备给人换衣服的时候,他变得有些碍事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