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不用夏夕岚开口赶人,他自己无奈地走向门外,叮嘱夏夕岚有事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又留了另一个保镖在楼下守着。
夏夕岚目送江右川离去,关上门,帮金瑶枝换睡衣,金瑶枝还没完全断片,不需要夏夕岚太费力,只是动作不太利索。
等把她身上收拾妥当,夏夕岚又喂她喝了杯热水,才把人扶躺下,塞进被子里。
谁知这姑娘刚躺下,又一个打挺坐起来,一把抱住夏夕岚,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间大声痛哭起来。
夏夕岚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拿着杯子的手僵在那里,接着叹口气,探身将手里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回抱住金瑶枝的背轻拍安抚。
“没事了,瑶枝。”
金瑶枝边哭边在她耳边断断续续嘟囔,“我以为那件事后,你不会再信我了,也不会再救我了,更不会再来我的家里了……”
夏夕岚柔声安慰,“怎么会呢?那件事,你不是也冒着危险救了我吗?”
金瑶枝哭得更大声了,“你是最好的人,唯一对我好的人,可我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瑶枝。”夏夕岚长叹口气,“其实我本来想等你休息好再问你,愿不愿意来做带货主播?我现在很缺人。”
金瑶枝的哭声顿住,从她颈间抬起头,时不时抽噎一声,嗫喏道,“我愿意的,当然愿意,可是,当时做主播的时候公司要求每个人签合同,离开公司要赔很多……”
“还有这种事?这确实是个问题。”夏夕岚思索几秒,说道,“不过,我猜发生今天的事后,他们应该会开除你。毕竟他们绑着你是为了利用你的价值,可当这种利用的成本变得很高的时候,他们只会把你当做包袱,迫不及待甩掉。”
“真的会这样吗?”金瑶枝噙着眼泪呢喃。
“还不能确定,不过,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先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用想,等明天看看消息,我们再做打算。”
“好吧。”
金瑶枝又躺回被子里,夏夕岚的话让她心安了许多,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去。
夏夕岚看着她熟睡,方有精力仔细看看她的房间,她忽然看到她床头柜上的一沓资料,是她刚才放水杯时就注意到的。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成人自考”几个大字分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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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阶夜色”的老板冯总,一到酒吧就被叫到厉天豪的私人包厢,一进包厢就被一群黑衣男胖揍了一顿。
他蜷缩在地上抱着头痛呼不止。
“别打了,别打了,天豪哥,我哪里做错了,您告诉我,我一定改!”
厉天豪走到他面前蹲下,拍了拍他鼻青脸肿的面容,“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自己去警署自首,把你和昨晚包厢里那位的勾当交代清楚,记住,你们的勾当与‘天阶夜色’没有任何关系,都是你利用职位之便,擅自做主,谋取暴利,明白吗?”
听完这话,那姓冯的面如土色,浑身都抖起来,“天豪哥,求你……”
“你放心。”厉天豪打断他的话,语气放软,拍了拍他的背,“小冯,你做出的牺牲,我都会记在心里,等你出来,我不会亏待你。”
打一棒子又给颗枣,这姓冯的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如果他胆敢把其他人拉下水,他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比挨一顿打更惨。
他忽然想起未成年的自己在街头做小流氓小混混的日子,后来他成了酒吧里的安保,说白了就是厉天豪的打手。
再后来他不断钻营讨好,为厉天豪进献了赚钱的邪路,终于成了“天阶夜色”明面上的老板,他越来越嚣张、越来越风光无限,以为自己终于转了运。
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从没有转运,从始至终,他不过都是个帮别人做脏活累活、随时都能被抛弃的工具而已。
厉天豪看着这人抹着眼泪鼻涕出去的背影,沉思几秒,又把手下叫过来,吩咐道,“去,把那个夏夕岚的照片发给每个人,告诉他们,以后见到这个女人都绕着走,‘天阶夜色’的老板都跟她八字犯冲!
对了,再查一下场子里还有没有与她有关系的人,全部都开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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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金瑶枝成为了“夕岚酒业”的官号主播,当她对着其他带货主播的切片模仿学习、又吃力地背着各种酒品的介绍资料的时候,忽而想起了很久之前那个在酒吧里做“酒水营销”的自己,那时的自己为了卖酒一杯接一杯地陪客人喝酒。
当时的她并没有想到,有一天她能成为另一种酒水营销者,是否是老天开眼,她也终于开始转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