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片混杂着酒液四溅,鲜血从林章脑袋上流下,鲜红刺目。
他的身体一软,就倒在了沙发上。
夏夕岚呼吸急促,怒骂:“真踏爹的不经砸!”
阿K惊得愣了几秒,慌忙站起来拉她 。
她却还不解气,挣扎着又冲上去踩着高跟鞋踢林章。
“去泥跌的!老王八蛋!让你算计我!”
阿K拉不住她也急了,“啪!”地一巴掌扇到她的脸上,“你踏马疯了吗!就那么点事,至于吗!”
空气短暂的寂静,她被扇得站立不稳,一手撑住沙发背才没摔倒下去。
半张脸疼得发麻,夏夕岚感到嘴里腥甜,却站直身子,笑得疯癫。
“那么点事?呵,我就是疯了,昨天的事,你也有份!”
说完又扑上去抓阿K的脸。
她没有任何可失去的东西,烂命一条,干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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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右川前一晚睡得并不好。
他一向睡眠很轻,更别说前一晚发生的乌龙,让他心里藏了事。
早在凌晨六点多的时候,他已经翻身下床走出酒店房间。
隔壁女孩的房间没有动静,应当还在梦中。
高档酒店的隔音都很好,但他还是放轻步子,在洗手间简单洗漱,留了字条和名片,便从酒店离开。
司机连夜驱车,载他回了北城区父母的大宅里,这是他长大的地方。
大门的监控识别出的他的车牌号,缓缓开启。
保安听到动静,出来同他问候:“小川,今天回这边了。”
江右川冲他点点头,“赵叔辛苦,我爸妈在家吗?”
“今天都在。”
车沿着草坪旁的车道往进开,路尽头是一栋六层的欧式洋楼。
他径直坐电梯上了三楼,他自己的房间。
房间的书房里,贴墙的书架上,书籍密密麻麻,他目光看向顶层,伸出手精准地抽出一本笔记本。
本子是最普通常见的样式,黄色硬壳纸的封面写着“Note book”。已经被磨得掉色,边角露出一点纸张的绒毛,看上去有些年份了。
他翻开来,拿出夹在里面的一张照片,像素很低,照片上是一个很瘦的规矩站着的男孩,和一个小女孩。
“今天孤儿院来了几个大哥哥和大姐姐,院长说他们是大学生,来做志愿的。有个姐姐带了一个拍立得,拍完马上就可以拿到。夕夕很开心,马上拉着我冲过去,拍下了这张照片。这是我和妹妹的第一张照片,我很喜欢。”
这是夹着照片的那页纸写下的日记。
这本日记的主人,正是那个用生命救下他的男孩——纪辰。
事情发生的时候,江右川十五岁,他记得跟母亲去了那家位于滨海镇的孤儿院。男孩的遗物没有家人回收,但凡能用的衣物等生活用品,都被孤儿院回收再利用了,独留这本日记本已经快写完了,得以剩下,被他拿了回来。
那时孤儿院跟他们说过,纪辰没有血亲。
后来他从那本日记本里读到,他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忽然明白,为什么当时那个小女孩会冲上来咬他一口。
他害死了她的哥哥。
如今,他仔细盯着那张照片上的小女孩,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与酒吧那个女孩相似的地方。
可是照片中的小女孩太古灵精怪了,她的两个小手比成横“V”字放在眼睛旁边,眼睛弯弯的挤成一条缝扮着鬼脸。
夏夕岚。
夕夕。
“你不杀伯仁,伯仁因你而死。”
是你吗?会这么巧吗?
江右川拿出手机打给赵斐,这个时间点给他安排活确实是有些不人道,但他等不及。
赵斐此时还在梦周公,电话铃响的时候一个机灵,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江右川的名字,睡意立刻去了大半。
“喂,老大,什么事?”
“醒了吗?”
“醒了,您说。”
不醒能接您电话吗,赵斐暗自吐槽,听着对面清明的声音,猜测这人又是一宿没怎么睡。
“帮我查个人,名字发你手机上了,从‘天阶夜色’那边入手。”
“OK,主要查哪方面的信息?”
“哪方面都要,中午之前,能查到的都发我。”
“好嘞。”
这事儿赵斐轻车熟路,之前不是没干过,要跟哪个大人物谈合作的时候,总要提前收集下大人物的信息,也好摸清对面的喜好,对症下药。
挂了电话,他一看手机的时间,凌晨七点钟。
暗叫一声命苦,又看了一眼收到的名字,夏夕岚,听起来是个女人的名字。
他随手一查,“一日之盛,为朝烟,为夕岚”,挺有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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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一趟,总要看看父母。
江右川从房间出来,一楼的厨房里,厨师已经在忙着准备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