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江少来了,这女人说您喜欢她喜欢的紧,您要保她吗?”
自己的谎言即将被戳穿,夏夕岚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眼看江右川要开口说话,她一瞬间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于是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仰头看他。
“您在找的东西,我有线索,是一块玉佩对吧?”
夏夕岚知道自己又给自己挖了个大坑,但从昨晚来看,江右川不算太坏,落在他手里总比眼前这个叫天豪哥的男人好一些。
江右川看着眼前女人的眼睛,那里面狡黠的光颤了又颤,几秒钟的时间差不多有八百个心眼子从她眼里滑过,最后竟出了这样一步棋。
够大胆。
他不由自主地轻笑一声,笑完之后连他自己也吃惊了一下,遑论在场的其他人。
听到他这一声笑,夏夕岚的心却猛地沉下去,这一步走错了吗?
可没想到下一秒,肩下方的臂膀被江右川捉住,他以一种庇护的姿态把她拉到身后,她听到他低声说:
“脑子消停会吧,我会帮你。”
她惊讶地抬头看向他,果然被看穿了,可为什么他还是会帮她?
江右川又看向沙发上的男人,声音冷下来:“厉天豪,你打的?”
厉天豪看出来了,江右川确实对这女人不一般,这可真是头一遭,多少人给江右川送女人送不出去,没想到林章倒是送到人心坎里了。
他把腿放下来,打了个哈哈。
“冤枉啊江少,三个人打架,就她伤得最轻,林章都被她开瓢进医院了,你再看看阿K的脸被抓成什么样了。”
江右川愣了一瞬,瞟了一眼阿K,看到那人脸上纵横交错的血道子。
他的心情一下有些复杂,就好像,看到自家孩子受伤,气势汹汹地去讨公道,却发现自家孩子把别人孩子打得更重……
他的表情缓和些许,又看向女孩,轻声问:“除了脸和手,还伤到哪了?”
女孩摇了摇头。
“走吧,带你去医院。”
他拉着人转身往外走,把在场的其他人忽视个彻底。
厉天豪瞬间有些不爽,放下二郎腿问他,“江少,既然送的人你收下了,那资金?”
江右川脚步顿住,说出的话冷硬如刀。
“她是人,不是物件,你们没权力送,我也谈不上收。厉天豪,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说完拉着女孩的手腕走出去,没再停留,也没人敢拦。
走出去的路上,江右川开始秋后“问罪”。
“我昨晚不是答应你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吗?怎么这么冲动?”
“我忘了……”夏夕岚含糊道,不知怎么的有点心虚。
“我看你不是忘了,是根本不信我吧?”
“那谁知道你们有钱人是不是穿一条裤子。”她小声嘀咕。
“我会跟那种人穿一条裤子?”江右川气得看向她。
“那你为什么帮我?”
“你本就是无辜的,帮一个无辜的人,还需要理由吗?”
.
夏夕岚的手伤得并不重,只是被碎玻璃划了个口子,往常这种伤她连创可贴都懒得贴。
此时医生拿着白纱布给她裹了几圈,看着实在新奇。
赵斐走进来时,正看到女孩坐在诊床上,旁边的护士在给她包扎,而他的老板江右川在旁边插兜站着,跟个门神似的。
他一眼看出那女孩就是老板一大早让他查的人,心里啧啧称奇,自家老板这是桃花运来了?
径直走到江右川旁边,他递给他一个手提袋,又低声汇报:“您早上要的资料,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了。”
“嗯,林章那边什么情况了?”
“颅骨骨折,缝了七针,人刚醒。”
江右川跟他点点头,“你去忙吧。”
赵斐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夏夕岚看着那个小哥的背影,一身正装,一股职场精英的味儿,她猜测是江右川的助理。
她又想到那人汇报的林章的伤势,七针呐,真是活该!心里一时痛快,嘴角控制不住上扬,被江右川抓个正着。
他抬起手,在她还肿痛的脸颊上轻轻碰了碰,指尖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说出的话却戏谑:
“干坏事的时候不管不顾、干完坏事又洋洋得意,你这股疯劲儿,原来不只用在泼酒上。”
男人指关节的温度带起酥麻,夏夕岚微微侧开,听他提到泼酒的事,不由心惊,“你当时知道?!”
他收回手,语气无奈,“怎么不知道,你以为你幸灾乐祸的小表情,藏得很好吗?”
“那江少爷被蓄意泼酒,怎么不教训我?”
她带了些挑衅地发问,不知是仗着他是个好人,还是仗着其他。
“猫爪子挠人我还挠回去吗?”
“你说谁是猫呢?”
江右川的唇角微微勾起,“嗯,现在知道了,不是猫,是豹子,爪子利的很。”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衣服都脏了,去换上吧。”
夏夕岚没想到他会再给她买一件衣服,好奇地接过来打开,跟那件白裙子一模一样的款式,却换成了黑色。
“怎么换了个颜色?”
“不喜欢吗?感觉这个颜色更适合你。”他语气随意。
“喜欢的。”
不得不说,这个颜色确实更得她心,她喜欢红色和黑色的衣服。
“但……会不会让你太破费了?”
“不会,整件事本就因我而起,你不必有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