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餐厅出来,江右川将她送到了学校门口,她从他的豪车上下来,冲他挥手道别,转身往校园走。
她想,等这件事平息,他们之间不会有交集了吧?
毕竟,情人她不愿,爱人又没可能。
想到此处她忽然怔了一下,她不恨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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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校园,她先去宿舍楼下的快递站取快递,最近自媒体账号有一个酒水商单,商家寄了产品过来,要她拍试饮视频。
拿着快递上楼,只有一个室友在,淡淡跟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她跟室友们一直没什么过深的交情,哪怕她从宿舍消失几天,也不会有人发现。
初入学时几次室友聚会,她因为没钱都找借口拒绝了。久而久之,她的寒酸显而易见,室友也不再叫她。
后来她一门心思搞钱,去酒吧驻唱后,跟她们的作息天差地别,关系更加疏远。
有次她听到她们在背后悄声的讨论,“她看起来好社会。”“好像在夜场打工,那地方乱,还是躲远些好。”
天阶夜色岂止是乱,事实不是已经证明了?所以对于她们的疏远,她非常理解,也坦然接受。
宿舍是上床下桌的布局,她轻手轻脚进去,放下东西,踩着梯子上了床,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失去了酒吧的工作,她得更努力地做自媒体了。
这个账号是她进入酒吧兼职之后开始做的,借用了酒吧的许多资源,半年时间,也算做得小有起色,已经有零散的商单找过来。
危险伴随机遇,总体来说,这份工作,也不算亏。
她忘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酒这种东西产生了兴趣。
一开始是在大学课堂上学“发酵工程”,后来因为工作场合接触,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它。
这种时间积淀下的产物,是遗忘、是逃避、是颓靡、是堕落、是恶的背锅侠;
但也是醇香、是迷醉、是灵感、是勇气、是厚积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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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右川回到公司,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里。赵斐见到他来了,也跟着进来,汇报今天公司的情况,江右川听着,时不时应一声,做一些指示,结束后,又给他安排了新任务:
“帮我查一下‘天阶夜色’现在的股东资料。”
赵斐记得“天阶夜色”这间酒吧,之前夏小姐就是在这里工作的,背后好像是厉家。如今要查酒吧背景,不知道老板是不是要入股。
后来赵斐才知道,自己老板不是要入股,是要按死它。
赵斐出去后,江右川靠着自己的老板椅晃了两圈,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点开了夏夕岚的朋友圈。
他承认,自己有种想要了解她的欲望。
他的手指向下滑动,浏览着她的生活:或是举着一杯漂亮的鸡尾酒笑靥如花;或是在户外的树影下春光明媚;还有很多酒吧的舞台照,高挑的身姿,明艳的五官,握着话筒,简单的裙子也显得高级,简单的长发却尽显风情。
不像酒吧驻唱,像个女明星。
他忽然看到一个视频账号分享,点开来,漂亮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背景像是在宿舍里,书桌上放着一款年轻人喝的果酒,看上去是商单产品拍摄。女孩手里的玻璃杯叮当碰撞,活力四射地讲着产品。
原来还是个网红,江右川心想。
他去短视频平台搜了她的账号来看,点开评论区,一溜地夸赞:
“姐姐好美!”
“好可爱的酒蒙子~”
……
“美女,哥去天启市找你喝酒。”
江右川瞬间眉头一皱,轻嗤一声:什么脏东西。
他立刻截图,把那条碍眼的评论用红笔圈起来,发给赵特助,附言:
“把这个人的账号给我禁了。”
收到信息的赵特助一口盐汽水喷出来,他们家老板什么时候有过这种任性的指令?
他看了一眼截图上博主的脸,一下了然,无奈地回道:“老板,臣做不到啊……”
“没用。”
赵特助顿时心塞,情窦初开的老板可真可怕。
江右川没再搭理他,又返回朋友圈,继续翻看。看到一条深夜凌晨分享的EMO单曲,他点了播放键,边听边去看歌词:
“可是恨的人没死成,爱的人没可能。”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于她,自己是恨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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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秋已深。夏夕岚踩着校园走道上的落叶,往饭堂走。
正是午饭高峰期,饭堂门口乌央乌央一群学生涌入。
夏夕岚拿着饭盘排在长长的队伍后,等着打饭阿姨的大铁勺将饭盘填满。
就在夏夕岚端着堆起来的米饭和菜坐在座位上时,她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她的律师,她接起来,在周围的吵嚷中听到了好消息:
林章签了和解协议。
她爆他头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她觉得不可思议,挂了电话又跟金瑶枝打听,没想到金瑶枝跟她说,“天阶夜色”最近气氛很紧张,有股东公告撤资了。
供应商不是追缴欠款,就是取消账期,大客户流失了很多,再这样下去,不出几个月,“天阶夜色”就会完蛋。
怪不得,林章会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