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在里面呆多久,很快,江右川帮她办了取保候审,来警署接她。
他一边帮她整理凌乱的头发,一边问她:
“没受委屈吧?”
她摇头,莫名觉得自己像一个在外面闯了祸,被家长接回家的小孩儿。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太陌生、太上头,恍然如梦,像黑暗里出现的一点光。
于是贪念起得无声无息。
送她们出来的警察语气发酸,“啊呦,您的心尖子,哪能让受委屈。”
江右川笑着跟那个警察告别,带她往车上去,今天没带司机,他拉开车门,让她坐在副驾驶。
一上车,他便跟她说:“带你去吃午饭吧,去去晦气。”
她坐进去系好安全带,看着他英俊的侧脸,终是没忍住问道:
“江右川,你不会真的看上我了吧?”
男人开车时专注地看着前面,听到这话,侧头望了她一眼,少有地露出一个笑容,“是啊,要不跟我在一起吧?”
夏夕岚一下愣住。
她没想到男人会这么直接,又摸不清他嘴里说的那句“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是有钱人说的“跟”吗?
在夜场,有钱人怀里的女人几天一换,不算稀奇。
她想问个清楚,又怕问出口太招笑。
他是江氏集团继承人,而她只是个酒吧兼职的大学生,云泥之别,他是她能肖想的人吗?
自卑在她没发觉的时候冒出了头,潜意识里她甚至有些后悔前二十年的人生没有再努力一些。
见她沉默,江右川又说:“不着急回复,先吃饭。”
他带着她来到一家餐厅,什么日法融合料理,是她从没去过的那种。
盘子很大,菜很小,花里胡哨,虽然精致,但不经吃,她觉得她能一口干一盘。
她有些恶劣地想,这人是不是想看她出丑?
然而当她对着昂贵生蚝刺身难以下咽的时候,他只是淡定地叫服务员上来炙烤,并按她的要求加了蒜末;
当她狼吞虎咽、吃相全无的时候,他只是叫服务员不停加菜,生怕她吃不饱。
“慢点儿吃,是不是在里面饿着了?”他轻声问。
看着周围各桌优雅的样子,她低声问他:“我这样是不是让你很丢脸?”
他眉头微皱,似乎对她的提问颇不赞同:“怎么会这样想,我们是花钱的,当然怎么舒服怎么来。”
她明白过来,在有钱人眼里,高档餐厅就像自助餐,是她小人之心了。
她突然觉得,如果真的能被这人放在心尖上,一定会被惯得无法无天吧?
看她吃的差不多了,他开始跟她闲聊。
“还在上大学吗?”
“嗯。”
“哪个学校?”
她说了学校的名字,勉强算得上一流末尾的学校,并不拔尖,她在里面读食品工程。
这已经是她尽最大努力能够得上的点了,毕竟升学考试那年,是校园暴力最严重的时候。
青少年的恶意,往往更加纯粹、更加无所顾忌。
初潮时弄脏的裤子、孤儿的身份、拒绝男生的搭讪,都会成为缘由。
诸多麻烦压在一个未成年女孩身上,让她分身乏术。
她逮住领头的那个下了死手,才让状况好转一点,自此她把逞凶斗狠当成了最有效的方式。
江右川听到那所学校的名字,未做过多的反应,只点点头。
“是在住校吧?”
“是住校。”
“对了,林章的事,你别担心,我会帮你搞定。”
男人对一个毫无关系的女人好,总是有原因的,那个原因通常是对这个女人的觊觎。
作为一个漂亮女人,夏夕岚见过很多男人目的性极强的示好,也见过很多男人在被拒绝后破口大骂的嘴脸。
她觉得有必要跟眼前的男人说清楚。
“江右川,你对我这么好,算是在追我吗?但是我们之间……”
直觉下一秒这个女人就要跟他划清界限了,江右川出声打断她。
“你不要有压力,整件事对你来说本就是无妄之灾,我只是负责到底,并不期望其他回报。”
说完,他又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的二维码,递过去给她。
“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他们再找你麻烦,就找我。”
话既然说开了,天上掉下来的大腿,没有不抱的道理。
“那好吧,谢谢大佬~”
夏夕岚没再扭捏,拿出手机扫码添加,一气呵成。
江右川听到这女人换了称呼,暗自笑了下。
“对了,我下午还有课呢,我得回去了。”
“走吧,我送你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