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意识的时候,夏夕岚正坐在一张陈旧椅子上,手在背后绑着,脚也固定在椅子腿。
她向四周看了看,一片荒芜的黑暗,只有一个大瓦数的手电筒亮得刺眼,光线里都是破败的废墟,好像是个废弃的烂尾楼。
阿K坐在前面一张折叠椅上,叼着烟,看上去颓废不少,而金瑶枝缩在一旁墙根底下。
听到她的动静,阿K瞟了她一眼:“醒了?”
她挣了挣绳子,皱眉问他:“这又是搞哪一出?”
“还不是你,不懂得知恩图报,只能用你跟江少爷换点钱花花。”
“我?!”她嗤笑了声:“你觉得江右川会为了我这么个刚认识没多久的酒吧女人,被你们勒索吗?”
“怎么不会,你知道为了让‘天阶夜色’股东撤资,江少爷扔了多少钱吗?要么说做女人好呢,腿一张就有男人给你出头。”
他说得阴阳怪气,夏夕岚听在耳朵里刺耳得厉害,不甘示弱地回嘴:“你很忮忌吗?确实不像你,撅着被磋磨半天,卵用都没。看你们这情况,富婆玩腻了也没给钱呐?”
阿 K“腾”地一下站起来,瞪大眼睛看着她,接着将手里的烟用力丢在地上,三步并作两步过来,掐住她的脖子质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夕岚丝毫不惧,仰头讥讽地笑:“呵,就那么点事,至于吗?我可是看了直播呢,没想到 K 哥你……”她眼神上下扫视他的身体,“身材还挺有料的。”
“你!”
阿K气得脸色涨红,扬起手就要打她。
这时金瑶枝忽然冲过来,拉住阿K:“K哥,你冷静点,还要靠她这张脸跟江少谈判呢。”
“用你多嘴吗!”
阿K的巴掌落在金瑶枝脸上,金瑶枝整个人朝夏夕岚倒过去,抓住她的椅子才勉强保持住稳定,但身体的重量都压了在夏夕岚身上。
夏夕岚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心里又恨又气,他们究竟是对她做了什么,让她这样害怕?
突然,她察觉到背后绑着的手里被塞进一个小物件。
她的心一下绷紧,慌忙将这个物件收进掌心里,摸了摸,是一个修眉刀。
她反应过来,金瑶枝在帮她,她的颤抖是因为害怕被发现。
立刻装作破口大骂,“金瑶枝!少在这里假惺惺!快滚开!”
金瑶枝支撑着身体站起来,又瑟缩着回到她的角落里。
这时,阿K的手机响起来,他接起,叫了声“老板”,林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江少要看视频,你拍段视频给我发过来。”
阿K立刻抬起手机对着夏夕岚,闪光灯打开,她被晃得眯眼,扭头到一边。
林章收到视频,转手发给江右川,几秒钟后马上撤回,又打电话过去:“小江总,看到了吧?尽快拿钱到指定地点,再说一遍,不许报警!否则,你的心肝宝贝出什么意外,我可不负责。”
“林章,一千万现金很难凑到的,现在都是无纸币时代了,转账行吗?”江右川好声好气,像在跟他商量一桩很普通的生意。
“少废话!就要现金。我相信江家的实力,给你两个小时。”
“那等着吧。”江右川依旧语气散漫,丝毫听不出焦急,说完就挂了电话。
另一边的夏夕岚心里十分没底,不知道那天跟江右川划清界限,他还会不会再管她?
调整着手里修眉刀的方向,她卖力地割着绳子,边跟阿K套话。
“你们敢勒索江右川,是不打算在天启市呆了吗?”
“有了一千万谁还呆这里,傻吗?”
“听起来,你们是让江右川拿钱到另一个地方?”
“废话,不然怎么跑?”
夏夕岚心思活络起来,小心说道:“但你有没有想过,林章会拿了钱直接走人,把你丢在这里顶锅,毕竟,他也不是没卖过你。”
阿K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却还是恶声道:“住嘴!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说完,他低头开始摆弄手机,但看起来心不在焉,他非常清楚,夏夕岚说得可能性很大。
修眉刀的刀刃太小,手脚上的是粗麻绳,夏夕岚磨了半天,也只感到几根纤维断裂,反倒把手腕皮肉磨得生疼。
她心里暗自叫苦,又放软语气,继续同阿K苦口婆心,“我不是挑拨离间,K哥,说实话,你之前对我很照顾,我一直记着呢。这些事都是林章逼你的,那时候我有听到你阻止他,我觉得你没那么坏,没必要为了一个大概率要抛弃你的人,触犯法律红线是不是?”
“你到底想说什么?”阿K不耐烦地问她
“我想说,与其把筹码都压在一个没有底线的人身上,不如分一点筹码给另一边,给自己留条后路。”
“怎么留?我不可能放了你的。”
“不需要你放了我,你只要给江右川一点小提示,改变一下交易地点,这样的话,事情成了,林章没办法抛下你;事情不成,你直接反咬自己也是被威胁的,还给受害者提供了线索,这可是立功表现,不是稳赚不赔吗?”
阿K没再说话,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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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东新区的公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