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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瑶枝先上了救护车,此时已经意识清醒过来,正坐在一边,医生说还要去医院拍片看看。
夏夕岚上来,径直坐在她对面。
她看了夏夕岚一眼,自嘲地说道:“你这辈子应该是不会再跟我喝酒了吧。”
夏夕岚白了她一眼,轻斥:“坏女人,看你以后表现吧。”
金瑶枝哼笑,眼睛转移向别处,里面有水光。
警署和医院的流程都结束,江右川想让夏夕岚直接住院休息,但不知为何,那晚她就想跟他回去。
像是飞了二十年的鸟终于找到一个落脚点,但她的心依旧悬在空中,总觉得这个落脚点不会长久,所以想抓住停靠的每一秒。
于是,她第一次跟他回了他的住处。
她以为去到的会是某个独栋别墅,或是繁华地段高层里的大平层,没想到他带她去了天启市北部老城区。
拐入一条巷子,推开一扇门,瞬间进入一个园林里。
层层绿意掩着小路,往里走,听见流水、看见花,假山、凉亭、石桥,回廊九曲,穿过月洞拱门,才终于看见主楼楼台,白墙斜瓦的二层楼,一派水墨诗意。
“你家怎么跟景区似的。”夏夕岚低声评价。
江右川牵着她的手低声笑,手指捏她的掌心:“以后是我们的家。”
她一时分不清他是轻佻还是认真,却还是因为“家”这个字心头悸动。
后来她才知道,独栋别墅是有的,大平层也是有的,只是这处,是他最喜欢的地方,也是几乎不带人来的地方。
进屋的时候,已接近凌晨五点,天边微微亮。
一楼客厅宽敞得像高级酒店大堂,入目是低饱和度的黑白灰,跟他的性格一样淡。
这处是江右川自己的私宅,也许是二十五岁的年纪太年轻,虽然屋外是别有意境的东方园林,屋内却不是她想象中的红木老钱风,反倒处处透着柔和,比如那个鼓囊囊的浅灰色真皮沙发,看着就十分柔软,让她有种在上面蹦跶两下的冲动。
江右川领她上了二楼套间,边去衣帽间翻找,边跟她说:“今天没准备,先穿睡袍凑合一下可以吗,明天我让管家给你准备衣服。”
“可以,当然可以。”
洗去一身狼狈,夏夕岚陷在宽大柔软的床垫上,一夜紧绷的心放松下来,身体便疲乏得提不起一丝力气。
江右川就躺在她的身边,搂着她,胸膛紧紧贴着她。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心底泛起无限柔软,轻声说:“睡吧。”
她应了一声,彻底放松下来,眼皮很快黏连在一起。
当时她想,此心安处,便是此时此地。
江右川再次醒来时,已经上午十点钟了,他几乎没有睡得这么沉过。
女孩儿还在他的臂弯里睡得香甜,他轻手轻脚的起身,先拿手机回了几条工作信息,又去书房处理要紧的工作。
接近正午,管家跟他讲午餐快好了,他才回到卧室叫醒女孩儿。
夏夕岚迷迷糊糊地睁眼,眼前一张俊脸,被帅一大跳,看男人清明的样子,应该早醒了。
他把她从床上抱起来,她便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就那么被他抱下楼去了餐厅里,放在椅子上。
厨房里有个戴厨师帽的男人忙忙碌碌。
刚从梦里被带出来,她的思绪还迷糊着,他推过来一杯温水,轻点了点她的头,“先喝点水,润润胃。”
她双手握着那杯温水,那点温度好像从手心里传到了心里,不由说道:“江右川,你真的很会照顾人。”
女孩刚睡醒的嗓音有点哑,听得江右川心软,“那不正好,以后好好照顾你。”
“但你这么会照顾人,是不是照顾过很多女人?”她问得很随意,像在打趣。
他抬眼看着她,轻轻笑了,“怎么,小姑娘要查旧账?”
蜗牛触角伸出一瞬又倏地收回,“我就随口问问。”
其实问出口的时候她已经后悔了,他比她大了五岁,阅历差得却不只是五年,眼下忠贞就好,哪还管得着过去。
这时厨师恰好出来上菜,陆陆续续摆了一桌,很好地解了围。
“这么多菜?”夏夕岚感叹。
“嗯,怕你吃不饱。”
想必上次吃料理的光景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菜。
他闲聊似地捡起话,“只照顾过你一个。”
听到这话时第一筷子刚好进嘴下肚,夏夕岚胃里熨帖,心情也跟着愉悦,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还真的被她捡到沧海遗珠了?
“啧,高兴了?眼睛都弯了。”江右川打趣她。
她有些不好意思,嘴硬道:“是师傅的菜做得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