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一向彬彬有礼的专业语气中夹杂了一丝感激,“如果他不赶我走,我希望在这里做一辈子的管家。”
夏夕岚眉头微挑,暗想,原来他对周围的人都很好。
养护团队到了之后,视频拍摄也开始了。
夏夕岚只画了一点淡妆,已是明眸皓齿,风姿不俗,对着镜头开始说拟好的文案:
“如果你有一座价值过亿的酒窖,窖藏都是30年以上,该如何养护呢?”
“首先保持温度12-14℃、湿度70%……”
“老年份酒的沉淀物对震动敏感,需尽量不移动,清洁时用吸尘臂伸入酒架间隙……”
“稀有年份的酒标本身就具有价值,……”
“另外适度灰尘也是一种保护,真正私人的陈年酒窖清洁频率不会太高,蛛网也会保留……”
视频拍摄了整整一个下午,结束后,夏夕岚一头扎进书房里,开始剪辑视频,连江右川走进来也没空搭理。
不得已,江右川从背后抱住她,手臂越过她的肩膀轻轻合上电脑,“该吃晚饭了,这么工作狂,身体不要了。”
工作被打断,夏夕岚有一瞬间的不畅快。
她一个人自在惯了,吃饭和作息一样随心所欲,兴致来了大吃特吃,事赶事的时候延迟或者不吃也是常事。
如今找了个男朋友,倒有种被管束的感觉。
她不悦地撇着嘴,又把电脑打开,还推了把黏在身后的男人,“你先去吃,我没空,我今晚要把视频发出去。”
江右川看着她的倔强的背影,有些无奈,长长地叹息一声。
以他的财力,万不需要所爱之人这样拼命工作的,更何况他比她大了五岁,本就应该做一个照顾者,他很想给她造一方安逸的天地,她在里面什么也不用操心,安心享乐就是了。
但他不能这样说,李玉跟他说过:“你要多考虑她的感受。”
所以,他不能把自以为是的想法加在她身上。
消除她的不安全感的方式,不是给她打造坚固的城堡,而是让她拥有力量。
不就是学历、事业、财富和地位这些东西吗?
若是连这些东西都给不出来,他这个深得造物主偏爱、手握广大神通的江家太子算个什么东西?他的爱跟那些凡夫俗子的爱又有何区别?
江右川在原地思索了一阵,默默离开书房。
夏夕岚抬头看了眼男人的背影,没想到他就这样轻易离开,心里忽然有丝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她想,自己还真是犯贱,被管着不舒服的是自己,人家真不管她了,不开心的也是自己。
她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那里有许多生活不能自理的孩子,或者智力残疾、或者疾病缠身,他们分走了老师大部分的注意力,而她这样健康的小孩,不但要照顾好自己,还要帮着照顾他们。若是不吃饭,没有老师会管她的。
所以啊,能对自己身体负责的人,只有自己。
夏夕岚曲起膝盖放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腿,下巴搁在两个膝盖中间发呆。
恰在此时,书房的门又被推开。
她抬起头,惊讶地看到江右川端着托盘上来,托盘上的牛排还冒着热气,芳香诱人,“你怎么端上来了?”
“还不是某个大博主沉迷工作,连吃饭也顾不上,我这个贤夫只能亲自喂到嘴边了。”
江右川的声音揶揄中带着温和,边说边把托盘放到书桌上,拿起叉子叉了块牛排递到她的嘴边,“啊——张嘴。”
夏夕岚怔怔看着,又怔怔张开嘴,米其林级别的手艺,这一口鲜嫩多汁,满足到了心底。
原来即使她有一点小脾气,他也不会不管她。
她那颗长久坚硬的心刹那间软下来,说话的声音也跟着变软,一边嚼嚼嚼,一边问,“你吃过了吗?”
江右川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光景,女孩抱着双腿坐在椅子上,仰头用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好像一只刺猬终于舍得收起尖刺,对他露出柔软的肚皮,他的整颗心脏都被击中了,直想把天上的月亮都摘给她。
他继续投喂着眼前的人儿,“没呢,这不是先喂饱女朋友。”
夏夕岚心里产生一丝愧疚,合上电脑,不好意思地拿起另一把叉子喂了一块牛排到江右川嘴边,“你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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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视频不出意外地爆了,夏夕岚不知道是视频本身有所突破的功劳,还是江右川不由分说砸了一堆投放的功劳,总之是爆了。
她看着自己的粉丝量噌噌上涨,后台陆陆续续冒出联系过来的商单,大早上在床上兴奋地蹦来跳去。
看到江右川从浴室出来,又一跃蹦到人的身上,一边猛亲,一遍说江右川旺妻,她要多贴贴。
江右川一向沉稳的人,面对此番攻势,嘴角快要裂开到耳朵根,又托住人的后背担心她摔着,就那么把人抱下楼吃早餐。
这天是周日,夏夕岚不用去学校,江右川却要出去应酬。
吃完早餐,江右川穿好西装、打好领带,搂着夏夕岚依依不舍。夏夕岚却是没有丝毫留恋地把人推出门,一头又扎进书房里,她今天要好好地梳理和对接下商务信息。
江右川心里郁闷,暗自吐槽,果然是个没良心的。
夏夕岚却收到一条特殊的商务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