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用做,撒泼就好。”
“撒泼?!”
“嗯,只要夏小姐撒得好,就当没来过这里,不过,如果不够好,就只能再回这里,我亲自教教你了。”
夏夕岚听出这话里的威胁意味,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不就是撒泼吗?好汉不吃眼前亏。
于是,她怯怯地冲他点了点头。
男人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再次嗤笑了声,这么容易被吓到,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也不知道他的堂弟守身如玉多年,怎么找了个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他很满意她的乖巧,又请她上了车,并与她一同坐在后座上。
卷帘门拉开,车辆缓缓退出仓库。
路上,夏夕岚的眼睛四处乱转,试图在车里找到自己的手机,刚才在仓库里,摸半天没摸到。
江墨风凉凉地来了一句,“别找了,手机被我们绑架了。”
夏夕岚干笑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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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正跟高管开会的江右川,心没来由地一跳,此时,赵斐正推门进来。
如果不是重要的事,他不会打断江右川的会议,只见他匆匆几步走到江右川面前,弯腰附在他耳边汇报:
“刚才司机吴师傅打来电话说,去接夏小姐的路上出车祸了,我已经安排了另外一位司机去接夏小姐,但夏小姐的电话打不通。”
这事情可大可小,赵特助还是选择了汇报,毕竟前段时间才经历一场绑架,眼下江家又是特殊时期,夏小姐在老大那里的分量也是显而易见的,不能出一点差错。
江右川眉头微皱,快速安排了手头的工作,剩余的议题推到晚上,解散了会议。
会议室只剩下他和赵斐,他问道:“司机那边车祸严重吗?”
“不严重,其他车加塞撞了,人没事,但现场得处理下。”
江右川应了一声,拿出手机打给夏夕岚,依旧是打不通。他安慰自己,可能是手机没电了,再不济可能是手机丢了,但心脏自兀自突突地跳,怎么也压不下去。
赵斐又提醒道,“江董事长的寿宴该出发了,从东新区过去北区,需要些时间。”
江右川点头,带赵斐下楼,“你跟新派的司机说声,接到人马上联系。”
“已经吩咐过了,老大。”
两人坐上车的时候,江右川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拿出一看,来电人是“夕夕”,顿时松一口气,含笑接起来,“手机怎么了,刚才怎么打不通?”
“江少爷。”对面传出一个戏谑的男声。
江右川猛地从后座坐直身体,“你是谁?她人呢?”
“如果想要你的宝贝女朋友安全,来这个地址……”
对面男人说完地址就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已经打不通了,而他说得那个地址在天启市最南边。
江右川立刻打给自己的母亲,“妈,我这边突然有点急事,寿宴没办法准时到,您帮我跟爷爷说一声。”
“什么事这么着急?比你爷爷的寿宴都重要?不能先放放吗?”
“放不了,妈,夕夕出事了。”
苏祺茵在另一边皱着眉头,“这个女孩子怎么这么多事。”
“先不说了,妈。”
车辆在最近的路口调转方向,往南区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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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载夏夕岚的车最终停在一个庄园门口,司机帮夏夕岚开车门,她走下车,看到门口豪车云集,穿着精致礼服的人鱼贯而入,路过她时不免好奇地扫一眼。
她还穿着早上那件蓝色的毛呢长裙,并未化妆,头发随意地用抓夹抓在脑后,整个看上去十分素雅,但难掩五官的明艳。
江墨风也从车上下来,“请吧,夏小姐。”
她忽然明白了江墨风的用意。
江右川跟他说过,江氏集团拓展部那块工作,江墨风和江右川是竞争关系,江老爷子的生日宴,自然是绝佳的表现场所,也是兄弟俩的战场。
而她今天以江右川女人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在江老爷子的宴会上撒泼,是要做江右川的后腿、江右川的污点,以及江右川出格的“证据”。
她以为自己会感到难堪,可她只感到愤怒。
她能看出来,对江墨风来说,这不是很重要的一步棋,仅仅是老爷子印象分的一点加减,就像一个无足轻重的恶作剧。
常人宝贵的东西被拿来做筹码,仅仅是为了他们一个随手的游戏。
她没有天生好命、没有出生在富贵家庭、没有殷实的家世,就该被忽略掉感受、被忽略掉尊严、被用那样残忍的方式震慑、被当成一个小丑、被这样轻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