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选了留学?”金瑶枝咬着奶茶珍珠问她,她现在觉得这玩意儿比酒还难戒。
“是。”
“其实我不太理解你,好多大主播大明星都是小学学历,照样很成功,留学有那么重要吗?进娱乐圈的机会可是很难得。”
“可娱乐圈也是最容易被资本拿捏掌控的地方。一夜爆红一夜销声匿迹、今天天价片酬、明天巨额违约金,都是常有的事,我这样纯靠资本的话,得到的一切可能都会在一夕之间被收回,甚至失去更多。”
金瑶枝像是听出了什么,放下奶茶,有些稀奇地看着她,“你不信任他?也是,男人靠得住猪都会上树,今天蜜里调油,明天就可能翻脸不认人,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也不是没可能。”
夏夕岚沉默了,她相信江右川那一刻的真心,但防御是她在无人兜底时养成的本能。
半晌,金瑶枝听到她轻慢的声音,“我是信任他的,但我不能把未来押在另一个人的人品上,所以我得争取一些不会被轻易收回的东西。”
金瑶枝沉思片刻,有些佩服地看着她,“多读几年书就是不一样,明明年纪比我小,想事情这么聪明。”
她不得不承认,对夏夕岚还是有些羡慕,当初自己不要命地救她,掺着几分愧疚、几分良心、还有几分是对江家的畏惧。
江右川为了她出现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完了,作为从犯,哪怕是被迫的,害了江家太子在意的女人,岂会有好果子吃。
所以她为了夏夕岚豁出性命,也是为自己搏一条生路。
太酸的时候也会想,夏夕岚这么好命找到靠山,不就是因为漂亮吗?可是越了解越会发现,如果这份幸运落在自己身上,自己不一定接得住。
金瑶枝并不是艳丽型的长相,好好打扮会被人赞一声“高级”,但放在农村,并不符合那里人们的审美,可仅仅因为“性别女”,便会在十六岁时被同村的光棍觊觎,被父母婚配,逼得她不得不背井离乡逃到大城市。
如果长成夏夕岚那个样子,又会被多少恶意劫掠?自己能扛得住吗?自己能在幸运降临的时候做一个聪明人吗?
所以,有些东西,羡慕不来。
夏夕岚又问她,“你最近怎么样?天阶夜色还是老样子吗?”
“就内样儿呗,换了个新老板,大张旗鼓地搞什么新业务线,成立了直播部,我现在在那边直播呢。不过听说还是缺钱,到处拉投资拉不到。”
“我以为绑架的事后,你会离开‘天阶夜色’。”
“离开又能去哪呢,留下还有些出路,更何况现在换了新老板,不像过去那么张狂了。”
“是吗?直播我也看一点,好像很辛苦,都是晚上到后半夜。”
“害,原来的活不也白天黑夜颠倒么,干这个还不用像之前那么喝酒,倒还好点。”
“那我有空去看看你的直播,给你上点票。”
“可别来了姐们儿,瞎花那钱,平台抽一半,剩下的公司又抽一半,不如直接请我吃顿饭呢。而且都是打PK,吵得很,你肯定觉得没意思。”
金瑶枝一向耿直豪爽,这么说定不是客气话,夏夕岚笑笑没再坚持。
那天回去之后,金瑶枝就去报了文化补习课,这是夏夕岚很久之后才知道的事。
你不知道自己的哪个举动哪句话,会在别人的命运中投下石子,留下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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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一过,仿佛就进入了春节的倒计时。
往年川园并不张罗春节的事,过年这几天,江右川会给宅子里所有工作人员放假,这里便空空荡荡,连他自己也不回去。
只是今年宅子有了女主人,福生猜测要有所不同了。
他一早就拿了几套方案去请示江右川,草木山石如何装饰得喜气洋洋、室内如何改造得充满过年气氛、正月里的菜单、春季两人新一批的服装定制、宴会厅的节目单等等罗列了一大堆,让人眼花缭乱。
江右川看得头疼,他对这些其实是没什么所谓的,草草扫了一眼服装定制那几页,删掉了几个纹样略略花哨的男士西装款式,又看了看女士服装那几页,吩咐把几个主流奢侈品牌的春季新款包也加上去。
“好了,其他的等晚上问问她吧,她有什么想法,都听她的。”
福生点头离去,江右川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大年初一,爷爷的庄园里是有例行节目的,他不能不去,这是他和女孩的第一个春节,要怎么过,真的要想想了。
晚上,夏夕岚一回来,就被兢兢业业的管家先生拦下,听完他的问话,她才恍然发觉快过年了。
她草草看了几眼方案,心里有所疑惑,让管家先等一等,便跑去书房找男人。
“江~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