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都不知道,他们长得有多像。”
那是第一次,是第一次,你在那个无所不能的五条特级脸上看到那么嫌弃的丑陋表情。
“噗呲——”你忍不住笑了出来,更在五条插着腰,指到你的时候。
“真言,那个后辈,对,就是你,别躲了!不准跑。”
五条前辈指使后辈的姿态,太熟练,所以高一的时候,你经常和同期们吐槽,这个讨厌的家伙就是在家里被人伺候惯了。
“真言!”五条恼羞成怒,甚至气得跺脚。
直到你平复表情、退无可退,才严肃地转身说:“五条前辈,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孩子其实还蛮可爱的。”
……
【2016年07月22日16时,金曜日,大暑,和歌山南纪白滨】
大约两周之前,你应高野山真言宗的祓除邀请,前往和歌山进行每半年一次的「回乡贡献」,这种习俗算不上法律强制,不过是千百年的社会共识,“出人头地”的人是与家乡是深度绑定的命运共同体,是乡邻共同承担养育、扶持的责任,婴儿不依靠母亲十月怀胎无法正常出生,成人没经受家乡灌溉不可能充实成功。
所以绝大多数名人会在每年盂兰盆节、正月新年这两个日本全民固定回乡的时段,回到老家开展支援活动。
作为世俗上的一般人,你算不上名人,但是从咒术师的角度,你占据核心,所以你和你的前辈们一样,也会在每年的空闲时间返乡,不管是「故乡纳税」、「城镇振兴」还是咒术师特定的「咒灵祓除」,总有能干的事情。
七月的大暑太热,你在履行与真言宗的约定后,旅居南纪的白滨,每一天看看海,每个晚上数数星星,平静的生活让你久违的感觉喘息,所以一不小心,你就在钓完鱼,坐在岸边的长椅上睡着了。
前后辈的体制从高专开始,不管是七海还是你,都深受其害,好一点的是被硝子学姐、冥冥前辈、歌姬前辈叫去参加活动,倒霉的就是碰到无赖上司被迫帮他干杂活。
这么一想,从不抱怨的灰原真是个大好人。
因为帽子遮住了你的脸,所以这时候你只能睁着眼睛,听着两个中学生的争吵。
前两天,津美纪说弟弟突然袭击了她的同学。
“真是的,惠,你,真的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那么对那些年长的前辈!”坐在你右手边的姐姐津美纪,今年刚好初三,因为择校问题,这半年她与被特级委托的你联系紧密,“要去道歉,应该要去道歉的。”
白滨的夏天除了透彻的大海,就是海中的鱼群。前两天天气很热,大概是中学期末考试结束,又没有什么活动,所以津美纪带着惠来找你。
“惠,到底有没有听见呀?”
伏黑家的姐姐津美纪在最生气的时候也会在电话里和你吐槽,弟弟是不是因为智力有问题,所以总是那么迟钝。
……
惠没有反应,只是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老姐才是期末考试考不及格的人……”
……
你在帽子里,都不用看,也知道津美纪现在肯定双拳紧握,气到满脸通红,像个马上要爆炸的气球一样,因为生气,姐姐津美纪非常生气的朝着弟弟惠大声说,“笨蛋就是笨蛋,为什么现在的惠一定要变成坏孩子?”
不是笨蛋,是天然。
你掀开帽子的时候,刚好看见坐在你右边的津美纪气得通红,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办呢?
所以你紧张地翻着口袋里的纸巾,但是伏黑家弟弟的声音从你的左边传来。
13岁的惠有着一头尖锐的黑发,和过去很多次一样,这个孩子面无表情地看着海面:“这个世界并不公平,我只是希望用公平的方式解决问题,而且从最开始就把产生问题的人解决,大家的矛盾也会消失。”
“不是!”津美纪在你的视线中握拳站起来。
“津美纪,如果不想忍耐我,你也可以早点离开这个家,你的妈妈,我的父亲都是这样,”惠说得极其平淡,“但是,你最近交往的那个男朋友,好像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啪——”
惠的左脸变成了红色,津美纪的眼睛也是。
“惠,你太过分了,”津美纪的眼泪不断落下,但是说出口的话是,“道歉!”
谁都不知道该道歉的到底是什么:是早就抛弃他们姐弟的不良父母,还是那个行为恶劣的男同学。
惠说:“对不起,老姐。”
……
可能是需要平复情绪,津美纪转身离开,“抱歉,真言小姐,我很快就回来,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