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川响说:“不用太紧张。”
江户川柯南说:送医院!
你现在听不见,这已经不是休息一下就能算了的程度了。灰原刚才还说如果你醒不过来才考虑送医院,现在你是醒了,但——
“暂时性的,”飞川响忙道,“我知道这个副作用什么时候结束,最多就一小时——”
江户川柯南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他问:副作用?
哈哈。太顺口了!!
江户川柯南盯着他,显然已经顺着这个词想到了更多东西。
飞川响的表情变得有点尴尬,这下更成他推断的证据了。
“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你以前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很经常吗?在剧烈活动之后?还是通灵之后?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情……”说到这里,他顿了下才继续。
“我不打算再让你掺和进我和组织的事情里了。”
江户川柯南为了让他看清,把口型做得很清楚:“灰原刚才已经说了。关于你的脑部问题、精神负荷,还有之后可能会出现的情况,她会帮忙留意,阿笠博士这边也会看着你。可除此之外——到此为止。”
飞川响皱了下眉。
“我说真的。”江户川柯南盯着他,“让朋友为了自己冒险,本来就已经够糟了。让朋友为了自己付出代价,还要继续冒险,那根本不是我能当作没看见的情况。”
飞川响一点一点把这句话拼出来之后,反而安静了几秒。他还以为工藤会继续追问副作用的事情要求他交代前因后果呢。
他没忍住笑了。
“你笑什么?”江户川柯南也皱眉。
“你对毛利同学也是这样想太多。”
“为什么突然提到兰?”反问刚出口,他自己也明白了。
江户川柯南担心把危险带给毛利兰,所以宁可自己瞒着、把她推远,也总觉得只要她不知道不靠近就能安全。可事实上毛利兰早就已经被卷进来了。
命案、追逐、爆炸、绑架、组织边缘的寒气、工藤新一自己身上的秘密——这些东西从来不会因为一句“我不想让你参与”就真的绕开她。
“我已经参与了。”飞川响说:“既不可能全身而退,也不可能临阵脱逃。”
“我能理解作为工藤新一的你不想让朋友一起冒险。”
“……但你也应该理解,作为飞川响的我不想让朋友独自冒险。”
小侦探转开了头。好难反驳,想到已经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飞川响确实早就不再算是无关人士,更何况他本身也不是那种一句话丢过去就真的乖乖站得远一些的人。
“但那不一样。”他轻声说,又意识到飞川响现在听不见,只好转回头来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和兰不一样。她本来就在我身边,我没法真的把她隔开。可你——”
“在我看来没有太大的不同。”飞川响回答:“我不觉得我是对的,也不觉得你是对的。下次尽量先商量,好吧?”
江户川柯南很想说根本没有下次了,但先想到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他简单复述阿笠博士通过眼镜听到的内容,问:“你有没有被琴酒得到什么东西?”
“呃……”
【逻辑推理】(普通:成功)——你从天台顺着烟囱爬下来落到壁炉的时候落下了一样东西,足够显眼具体,有明确的场合信息,却又不会第一时间就指向你。你一度把它塞在身上,完全没把它当回事。
“手帕。”他说:“你看过的,就是那条蓝色的手帕。”
江户川柯南立刻反应过来:“追思会发的那个?”
飞川响点点头:“我从烟囱里下来、后来又进酒窖的时候,身上确实乱得很。那东西本来就是随手塞着的,掉了也不奇怪。”
江户川柯南的脸色难看起来。
“但是蓝色手帕的数量并不少。前台分发的手帕每种颜色都有定额,紫色最少、只有七张……如果琴酒以手帕作为线索去追查,会不会累及其他拿到蓝色手帕的来宾?”飞川响安慰他到一半,自己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了。
“这点你可以不用太担心。”走进门的灰原哀说道。
“……”今天是阿笠博士家不上学日吗。
“我给你也请假了。”江户川柯南说:“你还躺在这呢,我和灰原也不可能安心地就这么去上学吧?”
“……谢谢?”
“组织很多时候其实是低调的作风。”灰原哀重提刚才的话题:“没有八成把握,他们一般不会贸然出手。尤其是在这种会留下太多痕迹、又可能把事情闹大的情况下。”
“八成把握就出手?”飞川响满脸不可思议。
“那是因为剩下两成风险,组织也负担得起。”
飞川响:“……好没道德。”
江户川柯南:“……”
灰原哀:“……”
你跟一个犯罪组织谈道德吗。
“总之,”灰原哀说,“琴酒不会因为一条蓝色手帕就大面积撒网。他更可能把那东西留下,当成一个模糊的锚点。除非之后还有别的线索能把那个‘帮手’进一步缩小,否则他不会轻易动那些无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