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点头:“明白。”
第一次安排在三天后。
飞川响放学后去了常去的甜品店,拎着袋子从侧门离开。路口有人把他带走,车就停在巷口。计划简单干净,不会引来太多注意。目标身体不好,理论上反抗能力有限。
结果负责人在行动前二十秒被一名急着赶电车的路人撞得摔进自行车堆,整排自行车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金属碰撞声引来附近交番巡警。
飞川响拎着甜品盒,在巡警和店员一片混乱中绕过巷口,顺便扶起了一个差点被自行车压到的小学生。抓捕车辆被堵在路口,司机因为试图倒车离开被巡警敲窗询问,最后只能装作迷路。
琴酒听完汇报,只问一句:“谁安排的路人?”
伏特加沉默两秒:“没有安排……真的是路人。”
第二次安排在回家路上。
这次避开热闹路口,选在飞川响常走的一段住宅区小巷。目标一个人,戴着耳机,手里拿着便利店袋子。行动人员刚靠近,巷子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像小型爆裂物炸开的巨响,足够让整条街的狗同时狂吠,附近住户开窗骂人。目标被吓得踉跄了一下,随即被赶来的邻居老太太拉到路灯下问是不是遇到不良少年。行动人员被迫撤离,其中一个在翻墙时被住户家的狗追了半条街。
伏特加报告时表情也有点僵:“现场没有发现任何爆炸残留物。只有一点像儿童摔炮的纸屑……但那声音的穿透力倒像是特制的声光震慑弹。”
琴酒想起贤桥车站的那个烟雾弹,只觉得这小鬼身边的东西都有一种让人不快的荒谬感。
第三次的行动人员调查得很仔细,他们知道飞川响在学校的弓道部挂名,虽然出勤率不高,但似乎确实接受过一定的弓道训练;似乎接触过手枪射击,并有未经证实的记录显示其有不错的静态射击精度。
但不论是弓道还是射击都是需要定期练习以保持手感、肌肉记忆和特定部位茧皮的——那天琴酒没有摸到与长期练习相称的磨损。
琴酒不得不展开了来自波本的行动报告:第一次是在射击场馆,除了手枪射击外,目标身边出现过明显的技术支援;第二次则是在波本的直接追踪下跑了半个乐园,利用人群、设施,灯光和临时障碍不断拖延时间。最终行动因朗姆调令而中断,目标未回收——此处可借用基安蒂的锐评:波本是搞情报里最能跑的。
琴酒有一个奇妙的猜想:也许飞川响的某些能力并不会表现在他的身体上。
既然常规试探无用,琴酒直接提高了级别。他派出了更精干、经验也更丰富的一组清道夫,并设计了更周密的方案。这次的目标明确且粗暴:不计较是否惊动旁人,以快速强制带离为首要目的,就算打断腿,也要把人塞进车里——反正BOSS需要的只是那颗脑袋。
结果,失败。
行动在即将成功的最后一刻,建筑内因毫无征兆的小范围电力故障和火灾警报误报而陷入混乱。整栋楼照明熄灭,刺耳警报声中,居民慌乱涌出。行动人员在一片黑暗和混乱中失去了目标的确切位置,等电力恢复、警报查明是误报后,飞川响幸运地遇到了夜间巡逻至此的警车,最终在警方关切下安然无恙地回家了。
琴酒:“……”
伏特加:“……”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三次就是明目张胆的愚弄。
“撤掉那些人,他已经发现自己被盯上了,而且很享受这种戏耍。”
“是……大哥,接下来还继续安排外围试探吗?”
“不。”琴酒冷冷说:“不用再拿废物喂他。”
也正是在这时,琴酒的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没有姓名。伏特加只扫了一眼,就很自觉地闭上嘴,退到半步之外。琴酒接起电话,先听见一声轻柔的笑。
“Gin,”贝尔摩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最近看起来很忙。”
“说正事、或者挂断。”
“真是一如既往的没耐心,一点情趣都没有。”贝尔摩德漫不经心地说:“我有个好消息要跟你分享。我找到了那只逃跑的‘小猫咪’——雪莉的踪迹。”
“在哪。”
“一周后,铃木财团有一趟从东京发车、开往名古屋的神秘列车,雪莉已经拿到了那辆列车的通行戒指。我要在车上解决她,不过,我需要你在终点站名古屋布置好足够分量的‘烟花’,做好接应和清理现场的准备以防万一。”
封闭空间,移动路线固定,车厢结构复杂,中途不容易随便上下。确实是个适合收网的地方。
贝尔摩德像是能隔着电话看见他的反应,声音里笑意更深:“我原本也不想劳动你这位大忙人。不过呢,这次列车上预计会非常‘热闹’,侦探、好奇心过剩的小鬼、社会名流,还有……一些我们暂时不方便在大庭广众下直接‘处理’的人物。要在这种环境下确保万无一失地解决雪莉,外围的保险必须足够可靠。”
琴酒淡淡道:“你需要我替你收拾残局?”
“我需要你确保她没有第二次消失的机会。”贝尔摩德说:“你对这种事应该很有经验。”
“哼,确实是个完美的屠宰场。可以,炸药和接应的人手我会安排妥当。”
“那就车上见咯?”
“不。”琴酒说:“你在车上演你的戏。我会在需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