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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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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岁安道:“有没有的,我心中自有定论!哼哼……行,既然你要猜,那咱们就猜猜,我猜,他应该在百名之内……”

沈岁安有些心虚,好吧,他也是向着沈玉的。

沈绥宁轻笑一声:“前一百名,跨度这么大吗?那我猜,会试之首,解元之位,二哥以为如何。”

沈岁安沉默了,咬咬牙:“行!我今儿个话就撂在这里,他如果能考中解元,回家摆流水席的钱我全包了!”

呦呵!下血本了!

沈绥宁道:“那行,他如果没考中解元,只是中了一个举人,那他回去摆流水席的钱我全包了!”

沈玉:“……”

一个个的兴致倒高。

沈玉忍不住挑了挑眉,他知道沈绥宁知道的向来比旁人多,他也很好奇自己的名次,但是从未问过。他今日听沈绥宁这么一说,心里约莫有了底儿。

解元吗?

正合他意。

打了赌,沈玉的脚步倒慢了下来,沈岁安着急去看榜:“快走啊,快走啊,你们怎么走那么慢!”

沈绥宁道:“榜单又不会跑。”

沈岁安着急,想伸手去拉沈绥宁,到了中途便停住了,直接跑到另一边,拉起沈玉的手腕往前跑:“小宁儿你在这里等着我们,我们进去瞧瞧,很快就出来!”

沈绥宁失笑:“喂……好,跑慢点儿!”

她忍不住摇摇头,二哥这跳脱的性子,不知道成亲之后能不能好一些。

沈玉被他拉着,脚下被带着跑了两步,忍不住挣扎了一下:“二哥——”

“还不赶紧去看!亏得小宁儿对你这般有信心!你就不想赶紧得到答案让你媳妇儿安心?!”

“人太多——”

“往里挤呀!”沈岁安头也不回,拉着沈玉往里冲,沈玉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不情不愿地跟着他的步伐往里冲。

沈绥宁看的频频失笑,三哥这样倒像有点烟火气儿了。

他生性冷淡,少言寡语,表情更是少的可怜,平日里冷冷清清,目下无尘,仿佛万事不挂心,唯有在床榻间,才能看见他热情羞涩的一幕,好像沾了点儿人气儿,如今这样,很好。

两人还未挤进去,走到半途,便听见前面有人喊:“解元沈玉,这沈玉是何人啊!”

“以前还说会是钱公子和赵公子,没想到他们两个都不是!这位沈公子,我倒是从未听说过!”

“哎,你们可曾听过沈玉这个人?”

沈岁安捏着他手腕的手顿时收紧了,他停下了脚步,回头对着三弟粲然一笑:“解元——咱们,咱们去瞧瞧!”

沈玉的心脏好像被羽毛轻轻的蹭了蹭,又酸又痒,点点头:“好!”

两人来到榜下,一个字一个字的对照着,籍贯名字,无一丝错漏,此沈玉便是彼沈玉。

沈岁安扑上去,一把抱着他:“哦!三郎,是——”

沈玉连忙喊了一声:“二哥!”

被人围观,真的好羞耻!

沈玉清冷靡丽的脸上染上几丝无措。

沈岁安正在狂喜之中,哪能感受到他的情绪,抑制不住的大喊:“是你啊!解元果真是你!你真是太厉害了!”

榜下兴奋大喊的不止他一个,欢呼雀跃的不止他一个,甚至还有人在哭泣,但唯有他们,格外的引人注目,怪只怪这两人生的太好。

坐在马车上的女子,漫不经心的瞧着这一幕闹剧:“你表哥说的那个人在何处?”

话音刚落,坐在她身旁怯懦懦的女子缓缓的抬起手,指向人群中格外出众的两个人。

“就,就是那位穿白衣的公子。”

清蘅郡主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果然生就了一副极好的皮囊,难怪他们要用他来讨好她。

清蘅郡主语气不明的笑了一声:“这次就算你们一功,他的确生了一副好皮囊,我刚刚听周围的人在说他考中了解元,想必文采也不错,好好好。”

清蘅郡主连连称赞的三声好,心中极为满意。

她今年新寡,前任夫婿是个不中用的,刚刚成亲半年就去了,京中的青年才俊她一一选过,高不成低不就,一直到今日,家中养了几个面首,可那些东西终究不上台面,还是需要有人在前面顶着,也免得周围人总是传一些闲言碎语。

她有面首怎么了,她家财万贯,权势过人,想要攀附她的人如过江之鲫,她只收用了一些,已经够收敛了。

“来人,去请解元过来,本郡主要好好的和他谈谈心。”

挑男人,必须要先试试,否则,若是选个不中用的,倒不如杀了干净。

不多时,丫鬟急匆匆的回来了,只有她一人,清蘅郡主眉头轻蹙:“人呢?”

丫鬟连忙道:“郡主,那位解元已经成亲了!奴婢远远的听着,便没有过去,免得失了郡主的颜面。”

清蘅郡主凤眸一瞪看向那个贱婢生的庶女:“好啊,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和你表哥联合起来欺我,他一个成过亲的,你们也敢在我面前称赞?!”

“长姐恕罪——”

清蘅郡主一个眼神飞过去,丫鬟立刻一个巴掌挥过去:“放肆,长姐也是你能叫的!”

清蘅郡主以往不在意,今日着实恼狠了,只想着给他点颜色瞧瞧。

一个小娘生的,也不看看是什么东西,敢联合外人给她难堪。

“郡主,郡主恕罪,我表哥说,他虽然已经成亲了可是他生的确实过人,郡主离得远,瞧的不仔细,他实在是一个天仙般的人物啊,文采风流,风姿过人,表哥还说以他的文采怕是能名列三甲,到时候,郡主带出去也给郡主长脸啊!”

清蘅郡主慢悠悠的道:“这倒有些意思……”

她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知道这关是过了,心中有些怨恨云见月,为什么非要让他来趟这趟浑水,一个搞不好,清蘅郡主还要怪罪她。

她们虽然是一个爹生的,可待遇却千差万别,她心中怨毒,脸上却笑盈盈的,继续道:“表格已经查清楚了,他家中贫苦,那个女子不过是他们家买来的童养媳,乡下人不懂什么事儿,早早就成亲了,郡主若是嫌他脏,多选几个合心意的在后院养着,他无权无势,想必也不敢多说,若是日后喜欢他,就让下面的人把他那个媳妇儿料理了,也省得碍您的眼,您说是不是。”

清蘅郡主听了意动,看了一眼方才的丫鬟。

她立刻点点头:“三小姐说的是,那位解元,的确生了一副春花秋月的好相貌,奴婢跟着郡主抢了那么多公子哥,竟然没一个能赶上他的,就连裴公子,也要逊色两分。”

清蘅郡主缓缓的坐直了身子,眼睛一亮:“你说的可是真的?”

裴景安生的俊美,家世有极好,她最初嫁人,便是想嫁给裴景安,可是无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就算是皇祖母亲自说和裴景安都能面不改色的拒了。

清蘅郡主为此伤怀不止一天两天了,可她生来就是个爱美色的,没有他还会有别人,清蘅郡主得不到他就退而求其次,选了一个样貌格外出色些,家世却远不如他的男人,没想到那人多薄命,伺候她没多久就死了。

不过死了也好,她养的那些面首可以光明正大的收进来了。

如今,来了一位更加出众的解元,清蘅郡主的确狠狠意动了。

“走,随我去瞧瞧,本郡主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好看,竟然能比裴郎还要好看两分。”

宽大的马车来的很快,沈绥宁和他们商量着去哪间酒楼吃饭,就见一辆马车停在前方。

沈绥宁低声道:“京中达官贵人多,咱们不如换条路走吧。”

沈玉不置可否,三人正要改道,就见不远处的马车上下了一个丫鬟,脆生生的开口道:“前面可是沈解元?”

沈玉面不改色,没有半分回答的意思。

丫鬟连忙道:“沈公子且慢!我家郡主要见见公子!”

沈玉道:“男女授受不亲,在下不敢冒然求见郡主,还请见谅。”

清蘅郡主瞧他端着一张清冷靡丽的脸却说着冷冰冰的话,眼中忍不住染上一丝兴味,她见过不少男人,但像这般又冷又欲的却是头一次见,甚至看着那张脸就忍不住意乱情迷,想象着,若是让他动情,又狠狠的欺负他,该是何等动人心魄,引人犯罪的瑰丽。

清蘅郡主施施然起身,探出头来:“怎么,怕本郡主吃了你,来,都不敢来吗?”

她媚眼如丝,仿佛构成了细细密密的网,要把他网罗在其中。

沈玉道:“男女授受不亲,私下见面,恐惹人非议,更会让在下的妻子多加揣测。还请郡主见谅。”

清蘅郡主轻哼一声,不以为然,不过,她向来爱美人,对美人尤其多加宽容,所以尽管被这般冒犯,也未暴露出自己的坏脾气,反而意味深长道:“咱们来日方长。”

马车辚辚而去,有知道这位主儿的忍不住窃窃私语:“完了,新任解元,怕是危险喽,只要她看上的男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沈玉脸直接黑了。

沈岁安知道情况不妙,连忙同人家打听:“刚刚那位郡主是什么人?”

有人怕惹祸上身不敢说,有人却无所谓,这事儿根本不用怎么打听,京城大多数人都知道,他直接道:“你也是外乡来的?刚刚那位是清蘅郡主,当今太后最宠爱的孙女儿,她爱美色,好享受,选的郡马一个比一个好看……额……明媒正娶,呸,正常婚嫁的只有一个位,早早的亡故了,大家都说,估摸着是被清蘅郡主活活气死的,因为她不只有郡马,明面上的面首还有三个,暗地里的情人不知有多少个,这不,前任一死,她立刻带人登堂入室了,家中伺候的皆是美男,可谓是享尽齐人之福。莫不是看上了解元郎,想让他做下一位面首?”

“哎!你这话有失偏颇了,他容貌出色,又有才学,说不定是让去做郡马爷呢?”

几个人调笑着,语气中的捉弄意味浓重。更多的是看好戏。

沈岁安一锤定音,谁要娶了这么个女人,还没进门呢——呸,还没娶妻呢,绿帽子就戴了一大堆!

坏消息是,这么个女魔头好像看上了他弟弟!

沈岁安脸色难看。

三个人饭都没心思吃了。

草草的对付几口,直接回了家。

沈岁安急得不停踱步,沈玉更是头痛,单手支颐,手抚额头,无奈的闭眼。

果然,男人生的好看真没什么用!

沈绥宁看他们一个比一个无奈,忍不住开口道:“哥哥们,咱不能吃点药?”

两人的目光顿时看过去。

“吃什么药,你想让他毁容?”沈岁安忍不住道:“可是他毁容了就不能做官了,不过也行,虽然不能做官可是也不用提心吊胆了,如果真去给那个女人当面首还不如毁容呢,我这就去配——”

“不——”

沈岁安狂奔的脚步停了下来:“怎么?”

沈绥宁憋了一会儿,整张脸都红了愣是没憋出什么话来,最后,站起身,在沈玉的耳边叽叽咕咕说了什么,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出去走走。”

沈玉耳际通红,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

沈岁安看了更好奇了,等沈绥宁走了,他连忙问:“怎么个事儿,你们神神秘秘的在说什么呢,究竟要配什么药,快告诉我,我也好行动啊。”

沈玉看了沈岁安一眼。

“你瞧我做什么,你说啊!”沈岁安急得抓耳挠腮,他真的服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扭扭捏捏的!

沈玉缓缓回眸,面不改色心不跳:“体弱多病,清心寡欲的药。”

沈岁安道:“那有什么用!你体弱多病——”

沈玉说的太过文雅,沈岁安脑筋转了几个弯儿才明白过来,他直接跌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盏猛灌了两口,他扭扭捏捏的半晌:“行,我知道了……不过,你确定那东西有用?”

沈玉不确定。

所以,到了晚上,他就忍不住开口:“娘子,你说的那些药,果真有用吗?”

沈绥宁和他成亲并不久,夫妻之间的亲密接触更不算多,所以真要开诚布公的讨论这种话题,沈绥宁还有些不好意思,她红着脸回答:“清蘅郡主比较注重……享受,男人……就……你懂的。若是身子有亏,哪怕你生的再好看,在她眼中也只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毫无乐趣可言。”

沈玉的心跳一声大过一声,也许有了夜色的遮掩,他抿了抿唇,终是开口道:“那你呢……在你眼中,我是花瓶吗?”

沈绥宁脸色爆红,但此事事关男人的尊严,她不能犹豫,更不敢犹豫,连忙抱上他的腰,在他的颈间私语。

沈玉的手搭上她的腰肢,缓缓收紧,床边的帷幔落下,遮住了一室的春光。

翌日

沈玉盯着眼前这碗药已经看了一刻钟。

“二哥——”

“我确定,它真的没有副作用!”沈岁安忍不住控诉:“你都问了多少遍了,我就算不为你着想,我也得——算了,算了,你赶紧喝吧!从小到大都喝了多少药了,还怕这一碗?!”

沈岁安都有些躁动了,沈玉平日里什么都不放在眼中,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如今倒是一遍又一遍的问,关于这个药效,他已经问了三回了!

他是他二哥,怎么可能害他呢!

就算不为了他着想,也得为自己的妹妹想想吧!他就算是死,也不可能给他喝下无解的药啊!

但凡有一点副作用,他都不敢往他面前送!

沈玉模糊不清的应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搭在碗上,玉葱一般,盯着看了半晌,药碗漾起点点水波,沈岁安无奈的“啧。”了一声。

沈玉抖了一抖,一饮而下。

他这辈子,应该不会败在一碗药上吧。

喝完了,沈玉从心底里有些后悔。

是的,他第一次感受到真切的后悔的滋味。

也许该给清蘅郡主开一副清心寡欲的药,而不是给他!

沈岁安眼巴巴的看着他,满是殷切:“你感觉怎么样?”

沈玉缓缓抬眸:“你是郎中还是我是郎中?”

“这不是从来没有人喝过这样的药吗?”

沈岁安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旁人都是希望越来越好,哪里会有人主动喝这样的药,一个不甚这辈子就完了,和太监没什么两样。

沈玉见他幸灾乐祸,漫不经心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喝了,哥哥何不喝一碗?”

“别!还是免了吧,这福气你自个儿享,我没你那般招蜂引蝶,可没人能瞧得上我。”

清蘅郡主回去发泄了一通,有些生气,狠狠拧了一把剩下的人,顿时,白皙的胸膛上染上点点殷红,他轻轻的“嘶……”了一声,不像呼痛,倒像是调情。

“郡主……”

“给他三分颜色,倒要开染房,本郡主瞧上他是他的福气,你说是不是……”清蘅郡主轻轻的拍打着男人的脸。明媚的脸上带着几分不屑。

俊美的男人轻笑出声,好像丝毫不在意清蘅郡主的所作所为,痴迷的在她唇边落下一吻:“群主瞧得上谁,自然是谁的福分,不知他是哪家的公子,有没有我伺候的好?”

说到这儿,清蘅郡主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啊,一个娶了妻的二手货,不过是生的貌美一些,弱柳扶风,想必没有你那本事。”

男人眼中飞快闪过了一丝痛楚,娶了妻的二手货,若不是她强取豪夺,拿他妻子的命威胁他,他又怎么会恬不知耻的爬上她的床,他唇角抽动了一下,笑道:“有没有本事,郡主要尝过才知道,小奴等着和郡主分享分享,他的用后感。”

同样是娶了妻,他不能和妻子和和美美,他又凭什么可以!大家就该一块儿下地狱,永远的沉沦。

清蘅郡主娇笑一声:“你说的对,只有你们几个侍候,也该换个花样了,我还没尝过他这样的。亏的是解元,若是状元,想染指都难几分。”

男人的眼神更亮了。

他是三年前参加会试时被清蘅郡主抢来的,如今,倒似历史重演。

他动作微微一顿,有一瞬间,他竟然希望这个男人不要遭清蘅郡主的毒手。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他要沦落到这个地步,凭什么那个人可以独善其身,不!大家要一起死,才算整整齐齐。

“那就恭贺郡主,抱得美男归了。”他身体力行,实践着对清蘅郡主的恭贺,不一会儿,床榻就轻轻摇晃起来。

得知心爱的孙女儿又有了看上的男子,太后一早就让人宣他进宫。她陪着清蘅郡主坐在屏风后,等着人被传召上来。

风华绝代的少年郎一进门,顿时吸引住了三人的视线,许是要面圣的缘故,沈玉的穿戴不同于日前的寡淡,但也并不张扬,只是平常的锦袍穿在他身上,越发光彩照人,好看极了。

皇帝在心中暗叹了一声,难怪清蘅那丫头一眼就瞧上了,这么俊俏的公子,年纪轻轻便中了解元,想来文采风流,皇帝还有一些舍不得。

他很清楚自家侄女是什么人。

可她求到他面前了,又拉着太后做保,他的确不好说什么。

“你就是沈玉?”

沈玉拜见了皇帝,听闻他再次开口,拱了拱手,风姿特秀的少年郎,往那一站好像青松翠柏,身姿笔挺,不卑不亢:“回禀陛下,学生正是。”

皇帝沉吟道:“听说你家中已有妻室?”

“正是。”

沈玉眼眸低垂,闪过一丝冷意,他要效忠的皇帝,竟然是如此是非不分之人吗?那他考科举还有什么意义?

皇帝沉吟道:“不知道你的妻子是哪家千金?”

沈玉淡淡的道:“我娘子出身乡野,与我一同长大,从小便是一家人。”

皇帝更不好开口了:“这……青梅竹马,感情深厚,非旁人所能及呀。”

沈玉只当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顺着杆往上爬:“皇上说的极是,我家娘子秀外慧中,最是贤良,学生自小体弱多病,直到如今也不见好,若非同她是自幼的情谊,学生万万不敢耽搁她。”

皇帝顿了一下:“哦?体弱多病?可你瞧着,并无大碍。”

“街坊四邻都知晓,学生生来体弱多病,若非如此,爹娘也不会从小为我养一个童养媳。”

太后有些犹豫,看了一眼清蘅郡主,她的乖孙女儿怎么能嫁给一个病秧子,前一个活了没几天,这是后一个要死了,外人还不知道要怎么样传的满城风雨。

清蘅郡主撒娇的扯了扯她的衣袖:“宫中有太医,就算是要死也能给他续上半年命。”

太后又好气又好笑的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这丫头,净说胡话。”

太后咳嗽了两声。

皇帝这才转了口风:“世人常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如今中了解元,不是寻常女子配得起的,朕赐你一桩好姻缘,如何?”

问是问了,但沈玉若是直接拒绝,那便是抗旨不遵。

沈玉立刻俯首叩头:“皇上天恩,学生自然不拒绝,只是……学生身有暗疾,不敢隐瞒。”

“什么?!”清蘅郡主忍不住尖叫出声。

皇帝咳了一声,清蘅郡主立刻静音。

皇上道:“你有何暗疾?”

沈玉脸色通红:“这……学生实在难以启齿——”

清蘅郡主忍不住冷笑一声,合着在这儿等着她呢,前几日才对他表达好感,今日就得了难以启齿的暗疾,哼,好啊!好一个沈玉!

“耳听为虚,皇伯父不如派太医来瞧瞧,也算体恤下民?”

皇帝的时候轻轻的在御案上扣了几下,淡淡的看了一眼沈玉,他怕是早知来意了,心中多有不满,才想出这么个法子。

怎么也算是个栋梁之材,若是……

罢了。

“有病就回去养着吧,既是难以启齿之疾,朕也不好多问。”

清蘅郡主见他要放人走,忍不住拉了拉太后的衣袖。

太后这才开口:“哎——皇帝,既然到了宫里,就派太医瞧瞧。也算全了你这一分爱臣之心。”

太后发话了,皇帝不想闹得不开心,直接道:“那就依母后吧!”

清蘅郡主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她倒要看看,今天这场大戏怎么收场,撒谎撒到皇伯父面前来了,那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太医很快就来了,摸上沈玉的脉搏,略有些困惑:“这位大人自幼体弱,日后好生调养,还能多活几年。”

清蘅郡主再往下听,可太医什么都没说,清蘅郡主索性直接开口问道:“那其他方面呢,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暗疾?”

沈玉面不改色,并不在意清蘅郡主的连番追问,有没有又如何,他早说的是难以启齿的暗疾,若是那药真有效,太医就该诊断出来,若是那药无效……

他对所有病都难以启齿!

又怎么能算他欺君呢!

太医顿了一下,下意识的抬眼看了一眼沈玉,少年那张俊美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心中早已脑补了一百零八个版本,但是他还想脑袋多在脖子上挂两天,所以不敢有什么隐瞒,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连忙跪下:“回皇上,他……他并无大碍,只要好生休养便是,若说暗疾,倒是什么都没有。”

清蘅郡主直接扬声道:“沈玉!你敢欺君!”

皇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不过他并没有什么行动,反而想听听沈玉想说什么。

既然有欺君的胆量,那就拿出相应的本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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