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于世,切莫堕了老夫的名头。”
饶是沈玉,也吃了一惊。
阮弦?那位号称天下文人之首,引无数人折腰的文坛泰斗,皇帝亲自请他出山为太子太傅。三辞三请,更是前所未有的佳话。
他,他竟然是阮弦。
沈玉瞳孔皱缩,可正如他所言,无论地位如何,他都是他的师父,会一如既往的敬畏他。
沈玉遮住眼中的赞叹,只拱手一礼:“原来,老师竟然是传闻中的阮先生。”
阮弦轻轻挑眉,怎么,他进入朝堂这些年,外面都是怎么传他的?为何他的小徒弟这般镇定?
阮弦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柳覃承。
柳覃承脸红心跳,眼睛晶亮,毫不掩饰的欢喜,几乎要将他淹没,某种更是添了几分尊崇与景仰之意。
阮弦心中暗想,这才是正常的状态,沈玉那是什么表情?给他当徒弟,难道不是一件很荣耀的事吗?
阮弦沉吟道:“做我的徒弟,并非你所愿?咱们是否有过节?”
沈玉顿了一下:“老师何出此言?”
“你看起来并不高兴。”
阮弦话中带了几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意味不明。
他承认,沈玉天赋卓绝,的确是一个读书的好苗子,甚至,没有他的指导,沈玉依旧能够三元及第,这个徒弟将会是他的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他平生不会强迫别人,沈玉若真是不喜欢,他也没有强留人的道理。
柳覃承心中的弦猛然绷紧,他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张了张嘴,阮弦抬手,柳覃承不得不闭上嘴,只能着急的看向沈玉:“沈兄,快说啊,你老师问你呢!”
沈玉道:“我性子愚钝,不知何时让老师生了这种念头?不过,学生虽然只是一介书生,但无人能勉强我做任何事,老师也一样,你愿意收我为徒,是我之幸,未曾有过半分不愿,还请老师明鉴。”
容色清冷的少年郎,一本正经的绷着那张清冷的小脸说着表忠心的话,可神色没有半分谄媚,更不见生出几分欢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