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嶷山上空无数灵剑整齐地往天柱峰赶。一时间如流星划过天空般闪耀。
天柱峰玄日宫的玄宗门牌匾已经被摘下,玄日宫瓦砾遍地,断壁残垣,一片狼藉。江不为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扶着断了一半的正守剑,尽量不让自己倒下去。
不远处的台阶上半躺着满脸是血受伤严重的弟子,有些轻伤的弟子相护搀扶,一脸愤慨的样子,还妄想要再战。
玄冥君见此惨状忍不住劝导:“你们别再来了,我都不忍心了。”
秦君临强忍着疼站起来,举起剑,怒道:“大胆魔头休要嚣张,再来!”独孤玥奋力起身,摇晃地拦在她前面,愠怒地对着玄冥君道:“对付你,我就够了,师尊你退后。”
玄冥君啧啧脸上,摇摇头,眼睛往旁边站着地凌白泽脸上瞟去,见他毫无反应,硬着头皮道:“殿主,还打吗?”
凌白泽眼神环视天柱峰,冷漠道:“打。”
玄冥君轻咳了一声,道:“我看他们都不太行了,不如……”
“你说谁不太行了,凌白泽,你个畜生,看剑!”
武昭昭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大喝一声,提剑朝着凌白泽刺去。凌白泽眼睛都未眨一下,轻轻动了一下手指,武昭昭的引凤剑就裂成了两断。他手一伸,武昭昭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不受控制朝着凌白泽的手上飞去。
凌白泽的手掐在武昭昭脖子上,轻蔑道:“师姐,你说,我用几分的力,你的脖子就和头会分家呢?”
武昭昭脖颈上青筋暴起,面色因为缺氧开始涨红,她断断续续地憋出一句:“畜、生、我要杀、你。”
江不为见此情境,急得大喊道:“凌白泽,她跟你同门!你,不能杀她。”
凌白泽轻哼一声道:“哦,那她要杀我时,掌门怎么不说?”
他手上的力又加重了一分,眼神却紧紧盯着玄日宫。
他的血液追踪从来都不会出错。
夏末曦就在这里。
“你开放开她。你到底要干什么,凌白泽!”江不为提起剑准备以死相拼。
突然,从他身边飞过一道白色身影,速度很快。直到她落在凌白泽身边,江不为才看清,时他新收的弟子——夏末曦。
凌白泽眉眼含笑道:“舍得出来了?”
夏末曦面色却有愠色,语气不善道:“放开她。”
凌白泽道:“然后呢?我要是放了她,以后你就永远待在我身边吗?”
夏末曦简直无语,她刚才在偏殿看到这里的魔气就知道一定是凌白泽到这里了。
可是她没有想明白,为何自己明明已经答应凌白泽一定会回去看他,他还要打上门来?除非他觉得自己言而无信,或者他担心自己是在骗他?
再看到凌白泽对着玄宗门动手时不伤他们性命,却偏偏折断了每个人的佩剑,连带着玄宗门的匾额都摘掉了,又偏偏不折断。
这种故意挑衅却不杀人的行为就是在逼人出来。
再联想到在夏织卿的尸体边上的对话,凌白泽说什么来自着,好像说觉得跟自己有缘分?
就算夏末曦再笨,也想到了,凌白泽这种智商超绝的男主,当时就已经知道自己就是夏织卿。
他现在做的这一切就是逼自己出来。
都怪自己遇见男主太紧张太心虚了,竟然没有看出来。
夏末曦本来做好了跑路的准备,她其实都已经翻过天柱峰的后山了。
可是偏偏,被抓住的是武昭昭。
夏末曦看着凌白泽叹了口气道:“你是不是在那天晚上就知道了。”
凌白泽嘴角微勾,笑却不及眼:“小夏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很明白。”他把武昭昭往远处一推,一把抓过夏末曦的手,继续道:“不过,回去后,我们可以慢慢说个明白。走。”
他握着夏末曦的手很用力,甚至用力到发颤。凌白泽伸手一划,原本澄清湛蓝的天空裂开了一道缝,透过缝隙去看,竟然是符生殿。
这家伙竟然直接讲玄宗门和符生殿通过灵力桥连接起来了。灵力桥就是修真界大能用自己源源不断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灵力直接在两个空间构建一座桥梁,缩短来回的距离。
原本缠绕在天柱峰上空的魔气瞬间散去,蛟龙和符生殿的弟子率先都从裂空中进入符生殿。
紧随其后的是玄冥君。
正待凌白泽也欲带着夏末曦离开的时候,一柄剑横在了凌白泽身前——
是谢九归。
“放开她。”谢九归这句话是看着夏末曦说的。
凌白泽嘲讽道:“凭你?”
谢九归重复道:“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