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夏末曦挣了一下手，对着凌白泽叫道：“你干什么？”

凌白泽瞥了一眼夏末曦道：“你总是这样。”他拽紧夏末曦往裂缝中走去。

江不为道：“你为何要抓我门中弟子，你放开她。”

夏末曦对着江不为嬉笑道：“呵呵呵，掌门不好意思哈，其实我是欠了这个人钱，哈哈哈，所以来玄宗门避难来了。真是对不起哈。”

江不为眉头紧锁，道：“你是谁？”

青书玉紧跟上来，狐疑地盯着夏末曦。

夏末曦一怔，道：“我，我小夏啊。哈哈哈，实在不好意思哈。”胸前疯狂煽动的蓝纹蝶出卖了她此刻心脏狂跳的紧张。

夏末曦扯了一下凌白泽的衣袖，示意他赶紧走。免得这些人起疑心。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你是谁？”

夏末曦转过头，与武昭昭泪光潋滟的眼睛对上。

四目相对，竟是无言。

夏末曦快速转过头，喉间泛起酸意，眼里似蒙了一层雾气，她语气正常的不能再正常道：“我就是刚入门的弟子而已。呵呵呵，我欠了殿主一些钱哈。他来抓我了，给玄宗门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实在对不住哈。”

她嘴唇发抖，心酸道：“凑丫头，早不认出我，晚不认出我，偏偏这个时候来认我。”

她对着凌白泽道：“快走吧。”免得这些人认出她来为她拼命。

凌白泽哼笑一声道：“这点也很像。”

夏末曦白了一眼，心道：“别装了，都认出为了了还装。”

武昭昭却不信，她踉踉跄跄地起身，又往前走了几步，却架不住体力透支，摔倒在地上，痛声大喊道：“你是谁！你是……谁！”

这句话随着夏末曦和凌白泽一起消失在空间裂缝中。

“你是谁，你是谁。”武昭昭躺在地上喃喃自语，任由泪水滑落。

符生殿，望月阁。

夏末曦这才看清，这凌白泽的住的寝殿名叫望月阁。还好没有取名闻雪阁。

两人从玄宗门回来后，一个坐在桌子边，一个坐在外榻上。一个在玩自己的手指，一个用手轻叩着桌沿。

相顾无言许久，最后还是夏末曦忍受不了这种诡异气氛开口道：“现在总可以说了吧，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凌白泽收起敲击桌子的手，一手端过茶，一手拿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茶，道：“这重要吗？”

如果这时候仔细听，能发现他的声音不似往日里平淡，有一丝颤抖，仔细瞧还能发现他放下茶杯时，茶水洒落了一些出来。

但夏末曦此刻有些生气，她虽有些觉得对不起凌白泽，之前竟然没有看出来他喜欢自己，没把他往正道上引，但是这人也实在太不信任自己了，明明说好一定会回来看他地，竟然带着这么多人围攻玄宗门。

而且明明都认出来自己了，竟然不来跟她相认，还在她面前摆起架子来，还那么大脾气。

因此她的语气不可避免地重了一些，道：“别扯东扯西，问你话呢。你是不是早就认出我来了，然后一直在耍我？”

半响没得到回应，夏末曦转过头去，凌白泽深邃的眼睛正紧紧盯着自己。

夏末曦的心又莫名颤了一下。

她开始有些紧张，拇指更用力地扣着食指，企图用痛感留住自己刚才的气势。但是她刚刚生气的火苗嘶地一下就被凌白泽这双水光粼粼的眼睛浇灭了。冒出一缕名叫内疚的白烟差点让她呛着。

“咳咳咳，我是说，你既然都认出我了，为何不跟我相认。”夏末曦改口道。

凌白泽站起声，往夏末曦的方向走了两步，在看到夏末曦紧张的表情后，又停了下来，他张了张嘴，深吸了一口气，似下定某种决心道：“相认？怎么相认？是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喊你师尊？”

夏末曦瞪大了眼睛，对哦，差点忘了，这家伙留着夏织卿的尸体不撒手，是在暗恋自己来着。让他继续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喊自己师尊，确实有些过分。

可是不是师尊能是什么呢？

夏末曦只能干笑两声：“呵呵，也不是不行嘛，我们努努力，就当作一切……”

“我做不到，”凌白泽淬不及防地大步上前，夏末曦被吓地跳了起来，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跑!”

下一秒只觉得天转地眩。她被凌白泽一把按在了榻上，只听他一字一句道：“我，办、不、到。”

瞬息之间，凌白泽的脸陡然靠近，千钧一发之间，夏末曦用头撞了一下凌白泽的鼻子。

凌白泽毫无防备，本来他就是鼓起毕生勇气，被这么一撞，刚才那股破釜沉舟一鼓作气的气势瞬间偃旗息鼓。

好似又回到了那个稚气少年，面上虽然装作淡定，却有些手忙脚乱，心虚地偷瞥着夏末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