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见状,笑得愈发张狂,缓缓围拢过来。
“这下没办法了吧?”周任天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指尖触到那细腻柔软的肌肤,不由一怔,随即笑意更深,
“美人?”
沈珩偏头去躲,却被那只手捏住下巴,硬生生掰了回来。指腹在他脸颊上反复摩挲,像在把玩一件心仪的物件。
金青见他确实动弹不得,才敢壮起胆子嚷道:“快说!你到底带着什么法宝?那湖是怎么弄出来的?”
沈珩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周任天脸上,清冷得不带一丝波澜。
“周任天,我已经放过你一马了。”他声如涓流,“你为什么还是步步相逼?你到底想要什么?就为了你揣测中的那个所谓的法宝?”
“放我一马?”周任天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肥厚的嘴唇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我看你才是分不清天高地厚。”
他凑近了些,目光在沈珩脸上逡巡,像是在欣赏一件终于到手的东西。
“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不放手?”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黏腻。
“当然是因为你是个不知检点的骚狐狸。今日,我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自从那日沈珩从水中起身之后,那道身影便在他心头挥之不去。他想了多少日子,今日终于落在他手里,终于能让他细细摩挲了。
他倒要看看,这人还有什么可傲的,还有什么资格把眼睛长在天上!
沈珩觉得简直鸡同鸭讲,垂下眼,不再说话。
周任天拍拍他的脸颊,笑得愈发志得意满:“不急。既然逃不掉了,咱们就慢慢来。慢慢地——搜你的身。”
他的目光在沈珩身上缓缓游走,黏腻得像一条蛇。
“你那不知名的法宝,我的幻影蝶,还有——”
他的视线向下滑去,忽然抬手,绕过腰侧,在沈珩臀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你这漂亮身子。今天,我都得搜个遍。”
沈珩脸色骤变。
他整个人像被烫到一般猛地一挣,可惜被网缚住,不过是徒劳地晃了晃。他咬着下唇,那点血色几乎被咬尽,声音却仍是冷的,只是尾音微微发颤:
“你——恶心!”
这冰冷冷的美人,何时露出过这副含羞带愤的模样?
周任天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一处涌,那模样比什么撩拨都管用。他咧开嘴,笑得愈发肆意:
“身子都让人看过了,还有什么不情愿的?”
他逼近一步,气息几乎喷在沈珩脸上。
“我看,你是缺男人了。”
他伸出手,朝那张清冷的脸探去。
“就让本少爷今天,好好疼爱疼爱你——”
今日沈珩不在,苏迟便领着几个人摸到萧洛寮房里玩叶子戏。
萧洛心不在焉,边玩边等沈珩,却忽然听到外面打更的声音。
忽然,听到外头传来打更的声音,连打三下。三更了。
早就过了宵禁的时辰,沈珩竟然还没回来。
“哎呀,竟已经这么晚了!”苏迟还未尽兴,兴奋道,“不如再玩几回,通宵算了!”
萧洛已经坐不住了。“你们玩你们的,沈珩还没回来,我得去找找看看。”
苏迟一愣,随即撇嘴:“怎么这么扫兴?沈珩又不是什么废物,指不定在哪里私会情人呢,你干嘛去插一脚?”
话音未落,便觉一道阴恻恻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苏迟打了个寒噤,当即闭嘴。
萧洛没再理他,推开窗,翻身跃了出去。夜色吞没他的身影,只剩窗棂轻轻晃了两晃。
白日里听沈珩提过一嘴,说是今日要去珍草堂取些丹药药材。那地方没令牌进不去,萧洛便没跟着。
此刻他脚下生风,一路直奔书院东北角。
珍草堂立在夜色中,九层乌木楼阁,外头罩着一层结界,波光流转,像一圈圈涟漪荡开。
萧洛没有令牌。
他只看了一眼。寻找沈珩和闯出大祸之间,他想也没想——
一拳砸了下去。
轰——
结界剧烈震颤,波纹疯狂荡开,却只是荡开,晃了几晃,又稳住了。
萧洛甩了甩手,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他退后半步,掌心翻覆,灵力如潮水般灌入右臂。手臂上青筋暴起,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
然后,一拳轰出。
轰然巨响中,光幕疯狂扭曲,裂纹从拳心炸开,蛛网般向四周蔓延。金光乱窜,符文明灭不定。
终于,被他击中的地方缓缓裂开一个大洞。
无数光点如流萤四散。萧洛从那破碎的光雨中闪身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