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眉梢微挑:“轻易?穿阴阳两界相隔,穿越之路可不会舒服,你是如何进来的?”
萧洛嘿嘿一笑,便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说与他听。
沈珩果不其然面色微微一变:“胡闹!你竟敢去招惹周桓?此番若不是沈长老有意留你一命,将你送入空间裂隙避祸,若是他不帮你,你此刻早就没命了!”
“那周桓真有这么厉害?”萧洛却不以为然,“我们未曾交手,你怎么知道我就胜不了他?”
“他可是当朝伏魔使……”
“伏魔使又如何?”萧洛轻嗤,“朝廷中人多是弯弯绕绕,未必凭真才实学上位。既然你不喜欢他,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惹了就惹了。你讨厌的人,我迟早替你一一收拾干净。”
沈珩闻言,浅浅一笑,道:“周桓在朝中实力确非顶尖。五十年前,论体术不及凌飞,论玄术不如我。可此人心机深沉,虽极少出手,实力却不容小觑。那时,他本无意入主伏魔司,因为那时伏魔司不过是直属帝王的特务机构,位尊而权轻。他真正图谋的,是丞相之位,是执掌实权。这般野心,倒也与他相合。只是我至今不解,为何五十年后,坐于伏魔使之位的,为何是他。但无论如何,五十年过去,他总该有些长进了吧。”
见萧洛神色随他言语渐转异样,沈珩微微垂眸:“萧洛,事到如今,我也不必再遮掩回避。我的事……想来你早已都猜到了。”
萧洛立时收敛了散漫神色,正襟危坐:“嗯,我是猜到一些。但你放心,我从未对旁人提及。苏迟那小子虽有所揣测,却猜错了方向,我也未曾点破。你既然从不主动说,我便想你不愿他人知晓。”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就是和贞,对不对?”
五十年过去,那名字再一次被人唤出口,竟让他有种隔世般的恍惚之感。
沈珩沉默良久,终是郑重开口:
“我是和贞。抱歉,从前一直未曾对你明言。至于五十年前我是如何遭人封印,又如何在五十年后重见天日,此事就说来话长了。”
“不要紧。来日方长,以后说也好。”萧洛望着他,眼底一片赤诚,“无论你是什么人,我都是真心喜欢你,沈珩。”
沈珩抿唇,眼底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
“嗯。如今我只是沈珩,与和贞无关,与前尘旧事,亦无牵连。萧洛,我也是……真心喜欢你。”
“和贞此人,早在五十年前,便已死了。从今往后,我只是你的沈珩。”
这一句话,萧洛从未想过,此生竟真能亲耳听见。
他等了太久。等他不再刻意疏远,等他亲口承认,等他终于愿意敞开心扉,让人靠近。
而今,他终于等到了。
萧洛骤然起身,将人轻抵在椅侧,声音难掩急切:“沈珩,这话可是你说的!”
沈珩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低呼出声:“萧洛,此处可是阴间——”
殿中烛火噼啪一声,炸开一朵灯花,摇曳光影将相拥的身影拉得绵长,投在冰冷石壁之上。
他却偏头,在那人耳尖轻轻一咬,惹得沈珩浑身微颤。
——他的沈珩,亦是隐忍已久,亦是期盼已久。
“阴间又如何?”萧洛低声道,气息灼热,“今日,我非得要你不可。”
萧洛抬眼时,却见那阴森的家仆鬼仍立在一旁,身影僵滞如木雕。
他自然也两人亲热光景被一只鬼窥去,便对那鬼扬声道:“喂,客房在何处?我与你主子要歇息了。”
家仆鬼缓缓躬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动作僵直怪异,声音沙哑如破锣:“既是主子的客人,请随小人来。”
萧洛不再多言,俯身便将沈珩打横抱起,脚步急切地跟着家仆鬼,穿过石板路,一路进了一间僻静客房。
“我们要歇息了,你可千万别偷看!”
话音未落,“嘭”地一声关上房门。
沈珩被他一把摔在床榻上,未等缓过神,便被萧洛覆身压住。
他呼吸灼热而急促,拂在沈珩颈间,眸色在昏暗中亮得惊人,似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此刻翻涌而出。指尖微颤,却又急切地抚上沈珩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显然已是按捺不住。
“萧洛……”沈珩刚轻唤一声,衣襟便被一把扯开,阴间的微凉空气拂过肌肤,激得他浑身微微战栗。
萧洛未发一语,只俯身埋首在他锁骨处,落下细密而急切的吻,手下动作未停,指尖抚过衣料,恨不得将这碍事的尽数褪去,好触到那片微凉的肌肤。
可就在他的手指探向沈珩腰侧时,一只微凉的手忽然覆了上来,按住了他的手背。
“等等。”沈珩嗓音微哑,“萧洛……让我来。”
话音落时,他微微用力,翻身一转,稳稳跨坐在萧洛身上。
衣袂轻扬间,映着窗缝漏进的微光,竟添了几分别样的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