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好像很喜欢您。”小姑娘惊呼了一声。
她负责经营这家花店,由于家离花店很近,所以平日里出来上班的话,布丁也会跟着她。
甚至有时遇到天气炎热或是雨雪天,她把布丁留在家里,这小家伙也会从家里“越狱”出来找她。
让它在店里当招财猫是不可能的,小家伙高冷的不行,平时四仰八叉地坐在柜台处,像个小指挥家似的看着她摆放花束。
难得见它亲近顾客。
陈书澈敛下眉眼,眼含笑意地看向蹭着蹭着就躺在地上朝他露出肚皮的小猫。
小姑娘:......布丁,你热情的让妈妈有点不认识你。
“这款,30-35cm的花束。”陈书澈指着示意图中间款说到。
“好嘞!”
小姑娘说干就干,她起身朝花架走去,手指在众多花束中灵活地穿梭,挑选着,“香槟玫瑰,白色洋桔梗,再加几支蓝星花。”
“哦对!差点忘了,再放两支这个。”小姑娘晃了晃手中绿枝开出的白色小花,“店内昨天刚到的永生雪柳,它的花期很长,如果其他花枯掉的话,可以把它拿出来放在一个水瓶里。这样它还能再活一段时间。”
她贴心地叮嘱几句,随后麻利地抽出一张雾面纸开始包装。
花枝在她手中从零零散散变成了一大捧娇艳的花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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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书澈把花换到另一只手,在电子锁上输入密码。
“咔哒。”
门开的一瞬间,暖黄灯光斜斜地洒落在门外过道处,浓郁的香气裹着暖意朝陈书澈扑面而来。
欸?在看到屋内灯光大亮,站在玄关处的陈书澈顿时傻眼,这和他料想的空寂冷清地家完全不同。
只见客厅被布置得像个小型庆典,天花板上飘着心形气球,餐桌上铺着崭新的米色桌布。烛台旁摆着一捧娇艳欲滴的玫瑰和红酒。
怎么……如此隆重。
厨房传来动静,心里有个不确切地念头驱使着陈书澈把花放在茶几,而后朝那边探去。
只见厨房玻璃门后,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忙碌着,油烟机运转声中夹杂着食物滋滋作响的声音,
他明明看到热搜上说节目组今晚有庆功宴的。
难不成庆功宴改到家里了?
陈书澈很快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因为客厅内空无一人。
“小牧?”陈书澈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哥——”庄牧野举着锅铲扯着嗓子探出头来,他眼睛在看清来人后,唰地亮起来,“你回来啦!再等两分钟就能开饭了。”
陈书澈脚步往前挪了两步,指尖轻抵着厨房的玻璃门上,试探地开口问,“我看网上说你今晚和节目组聚餐,怎么你......”
他话音顿了顿,拇指指甲扣着玻璃门缝,
“是......发生什么不愉快了吗?”
他的语气柔软得像是在哄受委屈的小朋友,带着几分护短的意味,仿佛只要庄牧野点个头,他就会立刻把人挡在身后,为他理论。
听到这句话,庄牧野手颤了一下,手中的锅铲没拿稳,“咣当”一声磕在灶台上。
他爱的是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善良勇敢坚韧细腻。
陈书澈有种天赋,可以敏锐地察觉到当下环境的不对劲,在第一时间问他是不是受了委屈。
可这又让庄牧野很心疼。
太过敏锐,会频频受伤。
“没有啊。”庄牧野关掉火,一回头正对上陈书澈的眼睛。那双干净的眼眸,此刻盛着的全是明晃晃的心疼。
他冲人安抚一笑,随手解开腰间的围裙,洗干净手后,掌心虚虚地护在对方腰后,将人往客厅带,“油烟机还在运转,油烟味还没散去,我们出去说。”
陈书澈被他半推着往外走。
客厅的灯光比厨房柔和许多,庄牧野的目光落在他还未来得及脱下的羊绒大衣上,“抬手。”
陈书澈听话地任他摆弄。
“哥今天监考完之后很忙吗?”庄牧野问。
“不是很忙。”两人凑得很近,近到陈书澈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檀木香混着淡淡的油烟味。“你还没有回答我......”
“那哥怎么一条消息都不给我发。”庄牧野嘴角耷拉下来,说得可怜巴巴,“我还以为我失宠了。你不知道我看了多少次手机,都没有看到哥发来的消息。”
陈书澈一怔,还没来得及开口,青年话又转了回来,底气不足地抬手摸了摸鼻尖,声音越来越小,“虽然,虽然我今天也没给哥发消息。”
他下午比赛结束后,马不停蹄的回家给人布置惊喜。
陈书澈见青年委屈模样,心头一软,“是我考虑不周,我看媒体报道说你们今晚聚餐。担心打扰到你。”
话音未落,腰间突然一紧。庄牧野手臂发力,将他整个人带进怀里。
“怎么......”距离近得有些过分,对方温热的胸膛贴上来时,陈书澈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加速的心跳。
“哥什么时候给我发消息,都不是打扰。”庄牧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坚定。宛如冬日里温好的酒,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没有什么比陪你更重要。”
他手掌覆在陈书澈腰窝处,指腹摩挲着衣料下的肌肤,“我把聚餐推掉了。”
“怎么推掉了?”陈书澈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对方的衣角,开口问,“是不想去还是......”
“是不想去。”庄牧野察觉到陈书澈在朝不好的方向猜测,立即打断道。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对方脑门,呼吸交缠间,他看见对方眼眸里映着的自己。
“而且,就算我要去,”他放慢语速,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可闻,“类似这样的应酬、聚会之类,我也一定会提前跟哥报备的。”
“至于为什么不想去,是因为——”庄牧野卖关子似的拉长尾音,眉眼含笑道,“我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家里有心爱的人过生日,他要回家给人煮长寿面吃!
“我把衣服放衣架上,就可以开饭啦!”说完,他抱着大衣转身朝玄关衣架处走去。
陈书澈目光转向客厅茶几,捧花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现在,开口和小牧道贺应该来得及吧。
庄牧野刚转过身,一束花撞入他眼帘。
香槟玫瑰裹在雾面纸中,蓝星花点缀其间,宛如有人从夜空中偷了一把星辰,悄悄藏进这束花里。
花束后面,陈书澈露出一双杏仁眼,眼里带有一丝紧张地看着他。
他屏住呼吸,注视着眼前青年的反应,不知对方是否会喜欢。
“诶!这......”庄牧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他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对。”陈书澈见对方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忙向前探出一步,抬手揉了揉对方的脸颊,语气宠溺,“恭喜我们小牧顺利结束比赛,辛苦了。”
庄牧野在上衣上蹭了蹭自己掌心不存在的灰尘,伸手接过花。
他抱着花深吸了一口气,香槟玫瑰的甜香混着蓝星花淡淡的青草气扑面而来。
他“嗷”了一嗓子,把捧花换到一只手拿着,抱住陈书澈,“哥,你怎么这么好!!”
庄牧野声音闷在衣服布料里,带着可疑的鼻音,
“我原本想那个冠军当礼物送给哥呢……但是技不如人。”
陈书澈的心尖像是被什么轻轻抓了一下。他抬手抚上庄牧野的发顶,“小牧,你已经很棒了啊。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第一。”
“真的?”庄牧野抬起头,眼睛明亮起来。
“真的。”陈书澈发自心底的说。
没人比他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