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怎么又来一个!”
耳边噪杂的怒骂声与肉搏声把夏日长吵醒,夏日长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眼前的白浪翻飞,宽阔的白T裇站在他面前,挺拔的身姿如雪地里的雪松,他一个人面对一群人,护着夏日长绝不后退。
他猛地甩出手上的书包,利索地砸向离他最近的小弟,随后冲进包围里厮杀。
如刀锋的侧脸很熟悉,夏日长眯起眼睛,视线终于恢复清明——
原来是江迟。
江迟在他晕过去的时候,从天而降,随手掷向一块石头砸向刀疤男后背,打断了他们要把夏日长带走的动作。
“靠!”刀疤男暗骂了一声,刚打倒一个夏日长,现在又来一个棘手难缠的角色,而且战斗力还不低,一个夏日长就已经把他们几个兄弟打得只剩下一口气,现在又来一个江迟。
“老大,怎么办?”被打掉两颗门牙的小弟问,为了拿下夏日长,他们带来的一群人现在已经战力不足,再打下去,他们不会是江迟的对手。
“他妈的!”
刀疤男刚想从背后偷袭江迟,结果被背后长眼的江迟察觉,他闪身躲过劈来的一棒后,抬起右脚用了十足的力气,当场把刀疤男踹飞。
刀疤男被砸向一棵树下,他捂着腰背,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站起来。
江迟冷着一张阎罗王的脸,杀气腾腾的气势像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小弟说得没有错,再打下去,他们不会是江迟的对手,直觉告诉他不要再做过多的纠缠,反正夏日长已经被他一棍打中脑袋 ,就算不死也残,回去也可以好交差了。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僵持之际,林子里突然蹦出几个警察,为首的拿出械具,对着刀疤男大声吼:“迅速放下武器!我们是警察!”
接到求救警报后姗姗来迟的警察,他们一出现,斗殴停止,刀疤男带着一群小弟如鸟兽散,一溜烟地四处逃跑了。
“站住!快站住!”
“谁让你们跑的!”
几个警察去追,偌大的场地一下空旷下来,只剩下江迟和一位警察,还有地上躺着的夏日长。
“哥……”
夏日长头快要炸了,但是他忍着一阵阵恶心,虚弱地唤江迟。
“夏仔!”
江迟走过来,他扶起夏日长,仔细观察他的脸色:“你怎么样了?”
“撑住!我现在带你去医院!”江迟说完,转身背起夏日长。
这么多血,江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血,刺目的红占据他的全部视线,他微微颤抖的手被染红了。
“同学,你还好吗?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马上就到!”留下的警官走过来,他扶稳夏日长,把他放在江迟背上。
“夏仔,你别睡!跟哥说说话好不好?”
夏日长趴在江迟背上,感受他肩膀宽厚的温度,还有淡淡柚子香,是刚才他梦见的画面里,熟悉的味道。
江迟轻轻摇晃夏日长,他一遍一遍地对夏日长说话。
“我……头好晕……”
痛感从夏日长后脑勺被击中的部位一阵阵炸开,夏日长开始耳鸣,眼前一片颠倒混乱,什么也看不清,渐渐地甚至听不清江迟对他说什么。
“夏仔……夏仔……”江迟一直在唤他。
“同学!同学!坚持住!”
救护车已经到校门口,警察扶着背上晕过去的夏日长,这个少年一路快步如飞,跑到警察差点没有跟上。
“医生!这里!”
学校门口外的急救人员早已经等待,他们远远看见有人朝这飞奔过来,在看清少年背上晕过去的夏日长后,医生指挥江迟把他放在担架上,随后送进救护车里。
“江哥?怎么回事?”
方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实际上江迟前脚跑出餐厅后,方觉没有追上他,他发出消息联系不上两人,方觉一直徘徊在校门口,他莫名感到不安。
等校门口有急救车来时,方觉跟着凑热闹抬脚上前时,没想到江迟出现在救护车旁,等他看清担架上的人后,方觉的脸一瞬间煞白——
“夏,夏哥?”
“来不及说,先上车去医院!”
江迟抬脚跨上救护车,方觉虽然没有反应过来,但紧跟在后。
车门被关上,夏日长躺在担架上安静地闭上眼睛,江迟抓住夏日长垂在身侧的左手,两人的手上,脸上,还有江迟衣服背上,不知道流了多少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另一位警官也跟了上来,几人挤在救护车里,随即救护车被拉响警报,哇呜哇呜地行驶在去医院的路上。
“同学,你先松手,我们要做急救检查。”女医生有条不絮为担架上的少年连上心电监护仪,她指示其他几位护士,开始为夏日长做急救措施。
“夏哥……夏哥……”方觉哪见过这种场面,他方寸大乱地嚎叫,与夏日长隔着几米距离,不可置信地看向担架上曾经意气风发的人。